烈日當頭,夏天不知不覺已經溜走大半,一輛藍色布加迪威航一路喧囂而過,停在了丹楓市口味最正宗的花鳥日料店門口。
蘇湳從車裏鑽出來,那灼熱的空氣一觸碰到他的肌膚,他就想立刻上車撤退,可昨晚方束的話語還縈繞耳邊,他難得有所求,蘇湳不敢不應。
二樓窗台處等候已久的人,在看到蘇湳扇著風走進門時,轉身也進了包廂。
他脫掉皮鞋,跪坐在地上,雙臂恭敬地垂在身前與另兩人報告:“方董!”
“少爺到了?”方卓行品了口玉露茶,不慌不忙地問。
“少爺沒到,蘇少爺來了。”
一切都在方卓行的計劃之中,他篤定方束不會出現,那就別怪他采取下一步行動了。
“你先出去,我跟方董有話要說。”
“是!”
方卓意支走了外人,她看起來很揪心,眉間的憂愁和向下的嘴角,無一不在表達對自己哥哥的不滿,她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插手此事。
“哥,你們這又是何必呢?阿束和小柒的感情那麼好,就像你跟嫂子一樣,就非要拆散他們不可嗎?你真的想把他逼到絕路嗎?”
方卓行冷哼一聲:“你拿他們跟我比?他們配嗎?”
方卓意看不慣他趾高氣昂的模樣,爭論道:“你不就是看不上小柒的身份嗎?我們都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沒道理為了她那生死未卜的父親,而否定她這個人啊!”
“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方束是怎樣的人你也很清楚,要不是爸承諾給他股份,他會裝出這副癡情種的樣子?嗬!演戲給你們看罷了!”
“哥!你怎麼能這樣說阿束?我是看著阿束長大的,他的為人我清楚得很,反倒是你們,常年不在家,竟然還對他存有這麼大的偏見,你們根本就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無需了解,他的心性我早已看透,都說三歲定終身,不是嗎?”
方卓意領悟到他話中的含義,擱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揉搓在一起。
她用哀求的語氣說道:“都二十幾年了,你們就不能放過阿束,也放過你們自己嗎?”
“放過他?憑什麼放過他?”方卓行的麵目突然猙獰,“他手上沾著的可是一條人命!更何況那還是……”
方卓行欲言又止,多年來,他一直無法說出那個名字。
“算了,我不想再提,提起隻會讓我更加恨他!無論那女孩能帶給他的是愛或者是權,一切美好都不該屬於他。以後我們家的事,你少插手!你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方卓意對她冥頑不靈的哥哥也無話可說了,拎起包包就要走,走出兩步後又回過頭來,告誡他:“你們再這麼鬧下去,會永遠失去他的!”
方卓意的話在方卓行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和章夢玫都堅持了這麼多年,豈是她一句話就能冰消雪釋的。
送她走後,方卓行的助理再次進入包廂。
“說吧,我隻聽有價值的消息。”
“林乙柒的社會關係很簡單,據查她的理想是做法官,所以底子也保持幹淨,我們能找到的唯一突破口,就是嶽家二公子嶽言。”
方卓行挑眉問道:“嶽言?他們倆是什麼關係?”
“大學期間出雙入對,林乙柒還拜了嶽言的小叔嶽明朗為師,不僅如此,林乙柒在和少爺交往期間,曾被拍到與他共度春宵,鬧出過頭條新聞,不過早就被少爺全部公關處理,現在網上找不到蛛絲馬跡,上流圈子裏公開談論的人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