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意點點頭,安靜的聽他說話,“中間的過程我就不和你說了,總之爸爸能夠平安的請回來了,奶奶那邊也已經看好了位置,爸爸一接過來,就可以在老宅後院裏下葬。”
意意再次點點頭,她理解,旁的麻煩不說,光是怎麼運回來就已經是個大問題了,南景深的確有心了。
意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夫妻之間把感謝掛在嘴邊,似乎也太客套了,可意意還是想要說聲謝謝,“老公,謝謝你為我做的,為我們家做的事,我知道隻是說聲謝謝很蒼白,可我也想不到還有什麼好的方法可以謝你。”
“傻丫頭。”
南景深捧住她的後腦勺,輕輕的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你和我談什麼謝謝,你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他老人家一輩子辛苦,死後讓他落葉歸根,是我們子女應該做的事。”
意意眼眶裏湮開一層水霧,點頭,再點頭,很用力的點頭。
她已經不知道這個動作的意義何在,像是下意識做出的。
意意抱著南景深的脖子,更深的把自己嵌入他的懷抱裏,“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南景深撫著她的發絲,意意洗澡的時候會習慣性的把頭發紮成丸子頭,發根有些濕,她頭發上有股好聞的味道,南景深忍不住輕輕的吻了一口,“不客氣。”
意意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愛,小時候蕭振海對她的冷漠苛刻,意意還以為那是正常的,因為她一次都沒有感受過父愛的滋味,隻會躲在角落裏看著受寵的蕭靜婷,會疑惑為什麼爸爸對她和姐姐那麼不一樣。
後來才明白,不是不一樣,而是從來沒有對她放過感情。
南景深寵她,縱著她,她也很乖,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觸及底線的事,所以南景深對她,也漸漸的把自己的底線越打越開,越來越寵著,意意對他的依賴,大概有一部分是因為從小缺失了父愛的原因,潛意識裏把他當成了替代品,恰好南景深這個年紀,初入中年,性子都已經定型了,沉穩睿智,與她一個幼稚的小朋友來講,的確是靠得住的。
意意哭了一陣,抹抹眼角的淚,“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算日子,也就這一兩個星期的事。”
“等爸爸下葬,我要去陪著。”
“陪著,一定陪著,我也會去。”南景深按摩著她的後頸,力道輕柔,“這件事交給我,會辦得妥當,你目前應該多花些精力在畫作上,去見凱瑟琳,也就是這一兩個星期的事。”
南景深低下頭,額頭和她的額頭碰在一起,親昵的蹭了蹭,低沉的嗓音有意的往輕了放,“迫在眉睫呀,小東西。”
“噗——”
意意也不知道被他給戳中哪裏了,就覺得這句話聽在耳裏,有些繃不住,當場就笑了出來,口水噴了他一臉。
南景深迷了眸子,俊臉撤開一些,很是無奈的勾了笑,意意眼睛裏還閃著淚花花,邊抽噎邊笑,上手就要去擦他的臉,“不好意思,我沒忍住,我幫你擦擦。”
南景深捉住她的手,引導著她的手,抹掉沾了口水的地方,指尖輕輕的在她眉心間點了一下,“總那麼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