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出話,真的說不出。
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麵前的文依婉,她所承受著的人生,不是意意能夠想象得到的,她被南景深寵習慣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愛惜自己妻子的人,並且還把一個好端端的人折磨成這樣。
那些傷,就像幻燈片似的,在意意的腦海裏一幕幕的播放。
她忽然無法再在這裏待下去了,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跑。
文依婉在身後看著她,沒動,也沒出聲,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麵孔,更加的蒼白了,隨即便是深深的無助。
她果然……不是一個值得被救助的人啊。
都說南家的四少奶奶心善,可再善的心,到了她這兒,估計也是不願來淌這趟渾水的吧?
意意捂著心口,一路疾走,一直到走廊盡頭才停下。
掌心下怦然跳動的心髒,是那麼的劇烈,那麼的快速。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可一意識到文依婉不到兩年的壽命,和傅逸白放低身段的聲聲乞求,意意的心下就已經軟成了一灘爛泥。
意意在窗口靜默著站了半個多小時,直至天幕徹底的黑下,兜頭的暗色鋪展過來,她的意識才一點點的複蘇。
半響後,拿出手機,給老宅那邊打了個電話。
“四少奶奶?”電話是管家接的,“已經這個時間了,還沒見您回來,今天是不過來吃晚飯了?”
“不,我要過來。”
意意一開口,差點被自己的聲音給嚇了一跳,簡直像是在砂紙上麵狠狠的喇過一般。
她怕管家聽出異樣,立馬就提了一絲聲氣,“媽在嗎?我想找她說點事情。”
“在的在的,我馬上給老夫人。”
管家應了她之後,聽筒裏傳來一陣細碎的說話聲,老太太應該就在座機附近,所以接電話也很快。
“是意意嗎?”
“是啊。”意意剛開了個口,要說的事情卻堵在嗓子眼上了,沒辦法順暢的說出口。
老太太問道:“你說你要和我說什麼?”
“是……”意意咬著手指,糾葛了十多秒,隨即雙眼一閉,索性豁出去了,“媽,我想求您幫個忙。”
“傻孩子,你的忙我能不幫嗎,說吧。”老太太回得倒是爽快。
卻反倒讓意意更加的羞愧了。
“文依婉,您認識嗎?”
意意小心翼翼的問出口,那邊忽然沒了聲音,她心下一緊,“媽?”
老太太錯愕的目光,從對麵那朵沙發上斜倚著的男人身上收回,又是那樣古井無波的嗓音,“算認識的。”
“她生了很嚴重的病,看著怪可憐的,她對四爺有執念,心裏一直吊著,我知道我不應該幫這個忙,可是我實在是不忍心,她太可憐了,這輩子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近一點看看四爺,我沒有辦法大度到讓她住進我家裏去,又……媽,您能不能在老宅裏給她找間房間,遠一點也好,四爺不常回老宅,就讓她遠遠的看上一眼,就算是給她和四爺的這段舊情劃傷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