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陸薄深剛從書房處理完事情出來,準備上樓去。
“汪汪……汪汪汪……”
小米發出著急悲戚的聲音,搖著尾巴快速跑到陸薄深身邊,用血肉迷糊的嘴巴叼住陸薄深的褲腿,不停的轉頭看著沈蔓呼救。
陸薄深瞥了眼不遠處沈蔓滿身狼狽,半死不活的樣子,這個角度看去,他並未看到沈蔓身上的血漬,隻看見她麵色慘白的躺著。
他隻當她是高燒不退導致的昏迷,皺了皺眉頭,低頭看了眼一嘴鮮血的小米。
“你還真是夠忠心。”
陸薄深冷冷丟下一句話,迅速轉過頭去,絲毫不理會小米的呼救,冷漠的迅速上樓梯,關上房門,眼不見為淨。
關門前,陸薄深淡淡朝樓下瞥了眼,沈蔓這種女人死有餘辜,他倒要看看她命夠不夠硬。
“嗷嗚,嗷嗚……”
望著陸薄深決絕上樓的背影,小米發出悲傷至極的哀嚎。
地上沈蔓的呼吸漸漸緩慢,整個人全然了無生氣。
……
陸薄深進房間後準備洗漱睡覺,卻總心神不寧,心裏麵有些不安。
他皺眉點燃一支煙走到窗邊抽起來,卻在這時接到警方打來的電話。
“陸先生,之前那個監控被毀壞的部分我們已經找回來了。”
“根據完整版的監控錄像,結合我們的詳細調查,最後我們確定殺害孩子的凶手並非沈蔓,而是當夜值班的一名護士。”
“什麼?!護士?”
陸薄深瞳孔緊縮,手一抖,手中香煙落地。
“是的,這名護士才是真正的殺人凶手,不僅如此,我們還調查出這名護士將沈蔓小姐服用的抗腎癌藥物調換成普通藥物。”
“按照沈蔓小姐腎癌晚期的狀況,需要盡快服用可靠藥物並且配合醫院的治療,否則……”
陸薄深感覺頭頂一道驚雷劈下,渾身血液凝固,耳朵嗡嗡作響,電話那邊警方的聲音明明很清晰卻又像是隔著很遠很遠傳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你說沈蔓她得了腎癌,而且是腎癌晚期?!”他艱澀的說出這段話,聲音變得顫抖。
“作為他的丈夫你難道不知道嗎?”那頭愣了一下,語氣有些不可思議,“當初她為你捐出一顆腎,另外一顆遭受感染,最終演變成腎癌。”
“醫生判斷沈蔓小姐所剩時間不多了,再加上一直服用假藥,隨時都有可能……”
後麵的話陸薄深不想聽,也沒能聽下去,他的心像是被巨錘猛然撞擊,疼的他快要停止呼吸。
沈蔓為他捐了一顆腎,當初捐腎的人不是沈一涵麼?
腦中嗡嗡作響,他扔下手機,轉身拔腿開門衝出房間,飛也似的衝下樓梯。
他腦海中浮出許多畫麵,那天晚上回來看到沈蔓麵色慘白躺在床上,地板上滿是血漬,其實那次就是她發病,他卻以為她是因為殺害孩子想要畏罪自殺。
還有葬禮上,她突然露出痛苦不堪的樣子,要去吃藥,他以為那是普通的止痛片,但其實那個應該是治療腎癌的藥吧……
陸薄深活了這小半輩子,從未有過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
他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樓下客廳卻空無一人。
“沈蔓!”
陸薄深害怕極了,四下張望沒看到人影,他又快步跑到狗窩,卻隻看見狗窩到大門口蔓延著一大攤血漬,沈曼早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