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旁正好有兩把空椅,趙明軒與肖少華對視了一眼,一人一把入了座。
“很抱歉,”待他們坐下,喻蓉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就著坐姿先朝他倆躬了躬身,“剛剛因對您的情況過於驚異,如果我了什麼不恰當的言語,還請見諒。”
她對著趙明軒鄭重其事道,後者若有所覺,看向了肖少華。
肖少華沒有出聲。
“但是,”喻蓉語鋒一轉,“我還是那句老話,哨向關係並非你們想象的那樣簡單。建議您對向導的看法不要太極端,肖先生在科研上的成就再出色也好,如果無法與您締結精神鏈接,許多狀況來不及感應不可能完全代替向導對您的作用。”
趙明軒聞言笑了,正要“我不需要向導”,被肖少華按住了手。
肖少華:“請問喻教員,向導對你而言是什麼”
喻蓉知道他指的明敏,也笑了:“她是我的燈塔。”她篤定地再加了一句:“有她在,我的感官永遠不致迷失航向。”
興許提到了明敏讓她的心情變好,喻蓉著瞟了眼對麵兩人手上的戒指,還有那纏在肖少華身上,繞了幾圈,恨不能標個“所有物”的青龍,無奈道:“我勸你們收斂點,聽沒聽過一句老話秀恩愛,分得快我跟我家向導都不帶你們這樣兒的。”
肖少華:“那麼,請問喻教員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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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向導平時如何相處”
喻蓉看著他,那眼神就跟看無知群眾似的,“我們有精神鏈接。”她強調道:“而且,我們已經綁定了。”
或許覺得這樣還不夠清楚,喻蓉繼續道:“綁定哨向之間的默契遠非普通人所能想象,最最起碼的,我們不需要言語也能溝通交流,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誤會,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如果她在這裏,我一個眼神,她就知道我想要什麼。你明白”
肖少華點了點頭,坦然道:“我和趙明軒沒有精神鏈接。”
他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道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而且,恐怕這一生,我都無法與他綁定了。”
“”趙明軒要什麼,再次被肖少華按住了,喻蓉看見後者繼而握住了前者的手,與之十指相扣,“但是,他有我就夠了。”
普通人的目光直視而來,澄澈堅定,“我會是他永遠的後盾。”
喻蓉正欲冷笑“後盾你拿什麼保證”緊接著反應過來,眼前這人還有個身份sg生物學界首屈一指的頂尖級科學家。其背後代表的是雄厚的科研力量,又不僅僅是科研力量。喻蓉一下啞了口。
肖少華完了,站起來拽著趙明軒就走。可哨兵不知沉浸在什麼裏,他一下沒拽住,反被人抱了個滿懷。哨兵:“走、走了”
肖少華:“你不是想吃川菜麼走啊,請你吃川菜。”
趙明軒綻放出一個尤其燦爛的笑容,“真的”
他當即從後整個掛在了肖少華脖子上,跟他的精神體一個德性。青龍原本的位置被搶了,擠了出來,朝其主人不滿地吼了兩聲,落在喻蓉眼中,真是慘不忍睹。
而哨兵還道:“ai、ai,我反悔了,我們先吃另一個行不行”
肖少華答的什麼喻蓉沒有在意,或者,連那兩人什麼時候向她告的辭,她也沒在意。女哨兵隻是不由地想到,如果是明敏在這裏如果是她的向導,像方才那樣的情形,根本不可能發生。
不論什麼場合,隻要她心裏產生一丁點走的念頭,明敏都會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因此不可能發生她要拽著明敏走,明敏沒反應過來,讓她一個踉蹌,跌在懷裏。更不可能她打算帶著明敏去吃川菜,明敏興高采烈地反問她“真的”,她們之間的每一步,配合得都像左手配合右手般行雲流水,綁定的哨向之間不存在未知。
越是冷眼旁觀那兩人相處,喻蓉便越發現,他們之間總是充滿了未知的意外與笨拙的嚐試,像蹣跚學步的嬰兒探索新事物,稍有一點發現就驚喜地吱哇亂叫。盡管在她看來,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隻因為他們無法互相通曉,所以變得新鮮。至此,她也愈發深刻的感覺到了肖少華的那一句“我和趙明軒沒有精神鏈接”到底意味著什麼
確實。
不是出自命運,也並非本能。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麼或許就像是有序和必然命運的精密運轉之中,那一點無序與偶然。宇宙裏的熵,她下了定義。
以視覺的感官精神力“目送”那兩人遠去,可這也是她感到了困惑的地方:
哪怕是這樣的一對,他們之間沒有精神鏈接,沒有精神共鳴,沒有綁定,肖少華本人甚至連最低階的向導都不是,一個沒有任何精神力的普通人
對趙明軒的影響力卻是迄今任何向導都無法比擬的。
甚至不惜為了他拒絕向導,隻要他一句話,就能控製自己的感官。
究竟是為什麼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導致了這一切
玻璃窗外漏進了一絲冬日的餘暉,映照著兩杯茶水的輕煙嫋嫋。
喻蓉忽然想到了:
他們之間一定還存在著什麼,她所不知道的
某種比哨向共鳴更厲害的,更深一層,更純粹的,存在於精神力之外的,以至於完全超越了哨向之間的鏈接與然感應的
可那究竟是什麼呢
女哨兵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收集並整理,版權歸作者或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