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石出水化美人(1 / 1)

南蘇子脫去厚重的衣服,跳入寒冰池中,恐是時間的吞噬,這池中的水隻剩下淺淺的一灣。

在水中用手觸摸著,無意中他觸到了青石,眉目陡然收緊,心有觸動,是莫名,是陌生,不,更多是言不出的熟悉。

青石在水底四百年,身上如打磨出來的玉石一般光滑,南蘇子仔細地從底部慢慢托起青石,一直到水麵,隻見那戒指也在那青石之上穩穩擱淺著。

由於岸上太過寒冷,又是晚上,青石出水後身上就覆蓋了一層薄冰,南蘇子從水中起身,推門進屋,將青石放在床後的椅子上,用自己脖子上唯一有溫度的圍脖將青石包裹住。

自己再才換下濕透的衣服,無奈站在屋子中間,並不孤獨。

南蘇子拿出一瓶少見的白酒,坐在桌子前,默不作聲,一直喝,一直喝,臉發紅,接著雙手發紅,不知不覺就昏昏欲睡。

拖著沉重地身子躺在床上,南蘇子努力睜著眼睛,迷惘的看著古房子的木頭,一閉眼便沉睡在了寒夜之中。

青石身上的薄冰已經被南蘇子身上的餘溫融化,一閃一閃的微光在青石的體內透過外麵,越來越強烈,青石身上的薄冰化成的水從桌簷角流向地上。

青石有了一雙小巧精致的腳,纖細的小腿,白嫩的大腿,緊實的小腹,纖纖玉指搭在肚臍處,風韻堅挺的乳房,修長的脖子,和那出落的一張玲瓏剔透,出塵脫俗的麵容,平日裏隻擺放書籍的桌子上驚現了一尊人間尤物,整個屋子裏透著光,微弱的光在屋裏,在整個夜空下卻明亮極了,綠色的光,像極了神秘的極光,以至於這天晚上看到這陣光亮的人都以為自己看到了傳說中的綠光,都朝著這個房間的方向許下對幸福的祝願。

又或許是美好的祝願都集聚到了古房子中,後來關於這個房子的故事,就和綠光一樣傳奇。

肌理細膩骨肉勻的青石裸露在書桌上,恐怕是由一塊不知冷暖的石頭變得,她竟也不知道寒冬的刺骨。

屋外的狂風胡亂的吹著大地,恐怕是由於這附近隻有這一處矮矮的四合院,這風好像集在了這院子裏,打著轉,不小心將這木頭窗戶吹開了,寒風就一股勁地灌了進來。

青石從腳到頭細細打量著自己,眼神卻滿是呆滯,並不由此驚奇,也不由此驚喜。

坐直了身體,將雙腳緩緩地擱在桌邊,一隻腳輕輕地踩在冰冷的地上,另一隻腳也跟著踩在了地上,動作遲緩,僵硬。

一步,一步,走到窗子跟前,風一吹,將青石的長發擾亂,順著風飄動,這天姿絕色,俊眼修眉展露無遺。

“阿嚏。”睡在床上的南蘇子被這冷風冷到了。

青石向床那邊望了一眼,抬起笨重的手將窗戶關了起來,這個舉動完全不屬於沒有世事概念的青石,遲緩的眼睛也轉了個半圈,一股酒香,她居然用鼻子嗅了嗅,這是唯一她能感知的事物,片刻,又向南蘇子的床邊走去。

南蘇子雖是閉眼沉睡著,那眉目無雙的樣貌還是如當初一般,青石跪在床邊,在漆黑的夜裏想要清楚的看看南蘇子,覺得似曾相識,卻總是隔著一層薄霧,雙手慢慢抬起,又放下一隻手,留在半空中的手觸摸著男蘇子的臉,眉毛,睫毛,鼻子,嘴巴,雖是在深夜,觸碰地卻是極仔細,比戀人的撫摸更加得當,又慢慢收回自己的手,青石更加的呆滯,似乎發現了什麼,癡癡傻傻。

青石看見地上有一個透著光的的物體,便伸手拿起來,原來是一個白酒空瓶子,還彌留著不曾減弱的酒香,聞過酒瓶,又聞聞南蘇子身上的味道,眉目顰蹙,她便曉得了是同一種味道。

看著南蘇子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厚厚的棉被,青石自己看過許久之後自己就笨拙地爬上床,學著南蘇子的樣子把頭放在枕頭上,身子進入被子裏,卻沒有發覺自己的位子不夠大,一條腿就掉了下來。

又斟酌一會,實在是需要太多的時間,好久。

又起身將南蘇子的身體往裏推了推,自己又睡下了,南蘇子喝了太多的酒,睡得昏昏沉沉,哪會感知身邊有一美人同床共枕。

青石一夜不曾入睡,偶爾閉眼隻是在學身邊的南蘇子的睡態,睜眼就是她的本意了。

青石或是喜歡聞這酒香味,將頭挨近南蘇子,在南蘇子的發間,頸脖處,一呼氣,一吸氣,就這樣整整一個夜晚。

窗外的寒風在今夜陡然成了風暴,南蘇子因醉酒沒有發現,青石也因看不懂世事而沒有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