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珂涵這個人反應老是慢半拍,做什麼都不靠譜,但是對於本專業的學習研究極其靠譜。
大三那年,她為了研究果蠅的誘變,在宿舍養起了果蠅,每天起床後都要去看一看她的小寶貝。於是整個宿舍果蠅亂飛,還讓其他宿舍果蠅亂飛。
培養基用的是玉米粉,調出來後放在透明錐形瓶裏,很像黃燦燦的粑粑。最惡心的是裏麵爬滿了白白胖胖的蛆蟲,劉珂涵還理直氣壯地說:“不是蛆蟲,是果蠅幼蟲。”
某個早上,於靜琳刷著牙眼睛一不小心瞟到地上的實驗瓶子,沒吃早飯的她硬是嘔出一陣酸水。她叫醒還在呼呼大睡的劉珂涵說:“帶著你的果蠅幼蟲離開我們宿舍。”
那件事最終以劉珂涵將果蠅寄養在阿文的宿舍結束。
搬培養皿進實驗室的劉珂涵遇上幾個大三的學生正圍著電磁爐蹲著,鍋裏煮的是玉米粉,一看就知道和果蠅的誘變實驗有關。
學生說:“老師,時間到了。”
她換上防熱手套替他們取出高溫滅菌過的培養基,又有新的籃子放在她手邊,學生們圍上來給各自的瓶子做標記,然後拜托她幫忙滅菌。
劉珂涵剛摘了手套,一不小心碰到瓶子……哎呦燙死了。她趕緊去水池邊衝洗,學生們一直在後麵喊:“老師,標記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老師你趕緊過來幫忙,我們看著瓶子進滅菌鍋後要去吃飯了。她恨恨地把水開得老大,一邊在心裏說:“矯情,我當年還不是做過這個實驗,什麼都是自己親力親為,現在的學生越來越嬌氣了。”
當年,劉珂涵的果蠅誘變實驗除了讓她自己操碎了心,也把周圍的人折磨得痛苦不堪,尤其是阿文。她把自己的瓶瓶罐罐都放在阿文那裏,就連每天的數量統計都是阿文替她完成的。那時候,阿文任勞任怨地替劉珂涵做事,唯一的收獲就是劉珂涵帶他去參加實驗最後的交流展示。
那時候,阿文並不覺得委屈。他看著劉珂涵毫無羞怯地站在講台上講述自己的實驗原理過程和結果,總結退燒藥對果蠅生殖交配的影響和輻射照射時間引起的後代變異情況,分析的頭頭是道。這樣的劉珂涵在他看來,充滿了一種難以言表的魅力。
想起阿文,劉珂涵心裏有些不舒服,最近兩天他都沒出現在學校,是生病了嗎?
明明兩天前還一直保持著送飯的慣例,怎麼崔樂樂過了個生日就什麼都變了。連個電話也沒有。
她還特意打電話給鍾易詢問情況,什麼都沒問出來。這兩天不見阿文,劉珂涵還真有點不習慣。一肚子的壞心情沒地方發泄,她躲到洗手間給萬歡打電話。
“歡歡……”
那邊“嘟”一聲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