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秦凡疑惑問道。
"我,我沒事。"
夏夢雖然這樣說,但是眼睛就像釘死了一樣,緊緊盯著對麵亮燈的窗戶不放。
這時,陳子坤和林雪也跟身後的年輕人分別,坐車離開。
"少爺,要不您先打車回去吧,我,我還有點事,想晚點回去。"夏夢有些糾結說道。
"嗯。你去忙吧,我走回去就行。"
秦凡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在視線中消失,夏夢才咬了咬嘴唇,邁步穿過馬路,向民房樓道裏走了進去。
但夏夢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剛剛鑽進樓道沒多久,本該走遠的秦凡,一個折身又掉頭回來,順著她消失的樓梯口。悄聲跟了上去。
這裏的民房,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留下的建築。
樓梯又窄又拐,還沒有燈,秦凡沒有注意,幾次險些摔了跟頭。
不過,就在他剛走上二樓,還沒有拐出去的時候,夏夢的聲音,就隱隱約約鑽進了耳朵。
"媽,那些人是不是又來找你們麻煩了。我上次不是報過警了嗎,他們怎麼還敢來啊"
夏夢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體貼溫柔。
但隨之對應的,是另一個極不和諧的女人聲音。
"報警有用嗎啊現在整棟樓就剩咱家沒搬,開發商把咱們的水電都給停了。而且今天還放出話了,要是再不搬,明天連下水道都給咱堵上,還在咱家門口潑油漆,搭靈堂,我就問你,你還讓不讓我跟你爸活"
原來之前在迪歐咖啡,林豪口中所謂夏夢家裏的事情,竟然是拆遷
不過既然整棟樓都搬遷了,為什麼就夏夢一家沒搬呢,總不會是想當釘子戶吧
秦凡悄聲從樓梯裏走出來,他不想打擾夏夢,就站在樓梯口陰暗的角落,朝著窗戶裏看了進去。
破舊的門窗,老式的家具,透過窗欞能看見一個白色的蠟燭正插在酒瓶口中,搖曳的燭光,將整個家映照的更加破敗。
"這是夏夢的家"
秦凡著實詫異了一下。
他知道夏夢是從英國留學回來的,在秦凡的概念中,能在國外留學,尤其是英美法這種國家念書,家庭條件應該都非常不錯才對,不然如此昂貴的學費,一般家庭也根本承受不起。
更重要的是,聖德醫院的工資是極為客觀的。
即便是像夏夢這種還沒有轉正的私人護理。頭幾個月的實習工資,也在一萬以上,這還不包括一些正常福利。
種種情況,都與秦凡目前眼睛裏看到的不太相符啊。
夏夢背對著秦凡,麵朝著一個燙著波浪卷,身穿大碼t恤衫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臉上帶著怒氣,不等夏夢開口,就繼續咄咄逼人說道:"你這個月的工資發了沒有家裏都揭不開鍋了看不出來嗎也不知道你天天在外麵忙什麼,在這樣下去,哪天我和你爸死在家裏。你都不知道。"
"我才上班,第一個月工資還沒有發下來呢,再說我上個月不是給你五千了嗎,怎麼這麼快就花沒了啊"夏夢語氣輕柔的問道。
"五千五千夠幹什麼的啊,光還你爸的賭債都還了三千多,剩下一千,我們不吃不喝嗎我就不知道你非要去那破醫院上什麼班,這麼好的林家少奶奶不去當,還去給別人打工,你要是嫁給林豪,咱家現在能有這麼多屁事嗎雪雪,你也這麼大的人了,能不能替我們考慮考慮,讓我們享享清福真是白在英國花了那麼多錢。"
女人越說越生氣,恨不得直接拿手指點在夏夢的臉上,而夏夢一直低著頭,肩膀不斷聳動,已經委屈的抽泣了起來。
"媽,好好的為什麼又要提林豪,他是個什麼人不是不知道。一個月換幾個女朋友,我嫁給他能有什麼好處,你這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