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峰青知道,就算自己將頭埋進了土裏,找個地兒遁了,隻要等齊荀想起來他這號人物,遲早都得將他揪出來要了他命,劉峰青本來就是個武夫出身,肚子裏沒有多少墨水,事到臨頭,心裏一著急,就開始慌不擇路,自個兒先跑了。
齊荀能在洛陽城的驛站放他一條生路,為的就是今後能多找幾處證據來治許國梁的罪,也好看清內地裏他們到底做了那些勾當。
劉峰青一逃,立馬有人通報給了齊荀。
齊荀將安嫻的馬車送到了城中寺廟的山腳下,報來的消息不隻是劉峰青的事情,還有秦懷遠被百姓困住之事,秦大人看了如今的形勢,心裏早就有了底,怕是不見血解決不了了,時間越長,圍過來的百姓越多,他追上來找齊荀,就想請示能否動用武力鎮壓。
安嫻不知外麵什麼情況,但馬車幾次突然的停頓,多半也猜到了外麵定是發生了什麼事,齊荀適才下了馬車後,就讓嬤嬤與鈴鐺到了馬車內伺候安嫻,外麵一停,鈴鐺就會掀開窗簾看一眼,這番敲下來,就知道殿下這是忙的不可開交,瞧見秦大人焦急的麵色,嬤嬤心裏有了底,恐怕這回殿下送不了娘娘到寺廟。
果然齊荀掉頭回來,一陣馬蹄聲敲在空蕩蕩的山間小路上,安嫻聽著那聲音由遠至近而來,突然就將趴在窗戶上的鈴鐺拉回去,自個兒拂起了窗簾子,伸頭朝著外邊望去。
她從未見齊荀騎過馬,今日還是頭一回,似乎人隻要往那駿馬上一坐,瞬間就高大威武了許多,今日出發,齊荀一身齊國太子的派頭,十足的講究,黑色的蟒袍,金黃的滾邊,就連九旒冕今日都戴上了,隨著他俯身,串串珠子發出了脆響,安嫻瞧著冕下的那張臉,一時失了神。
太子當真生的好看。
“嬌嬌,孤去去就回,你先到寺廟裏等孤。”齊荀彎著腰身,從馬車窗戶口子去瞧安嫻,安嫻的小臉恰巧伸了出來,臉色紅潤,精神飽滿,這會子倒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百姓的這場動,亂,他還是得親自去一趟,從齊國出來,走了這一路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親眼所見的,根本無法去做判斷,動不動用武力,他得親自去看了才知道。
前麵就是寺廟了,他就先送她到這裏,等他處理完了這件事之後,便立馬趕回來。
“殿下小心,臣妾等你。”安嫻琉璃般透亮的眼珠子一番滾動,調皮地對著他眨了下眼睛。
若是個正經家的大家閨秀,這番輕浮的動作怕是真做不出來,可對於安嫻來說,隻要情緒到了,這又算得了什麼,更誇張的她都能做出來。
比如說這時下根本不懂的飛吻。
齊荀還未從她剛才那抹媚眼中醒過來,就見她更是大膽,紅唇兒嘟起,印在了自己的掌心裏,再一翻開,那掌心就對準了自個兒,雖沒見人這般用過,動作如此明顯了,齊荀當然看出來了是什麼意思。
她是在隔空親他。
安嫻做完了這番動作,就用手撐著臉,笑眯眯地瞧著他,眼裏的那絲媚色帶了幾分挑釁與引誘,對麵齊荀臉上的那抹紅暈,她算是瞧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