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沒與人談過戀愛,如今嚐試了才知道,竟是這般滋味,旁人說談戀愛的人,就跟躺在雲朵上一般,有種飄起來的感覺,安嫻覺得,自個兒這時候,一定就是躺在了整個雲層裏,下不來了。
太飄了。
齊荀以往也見過她的媚色,可哪裏見過她像如今這般明目張膽地來勾他的魂兒,起初被震驚到,神色愣了一瞬,之後整張臉就開始扭曲,緊咬著牙槽子,也不顧那馬車裏有沒有人在,再次俯身對著安嫻說道,“嬌嬌,晚上孤再來滿足你。”
說完,齊荀嘴角一道明晃晃地笑容,梨渦好看,可銳利當眸子裏卻滿滿地帶著威脅,安嫻脖子往後縮的那陣,齊荀猛地勒住手裏的韁繩,掉頭就離開了安嫻的馬車,從山道上一路往回疾馳。
不怪他心思多,實屬剛才他的太子妃給他的暗示太過於明顯,前幾次圓房都沒有得逞,原來不隻是他不甘心,他的嬌嬌也不甘心。
心情一激動,齊荀手裏的韁繩就勒的越緊,對於山下百姓造反一事,就更有些火上澆油的怒憤。
原路返回,再往秦懷遠與北三的地方趕,距離再近也頗花費了路程,到了事發地,天色已經黃昏,夕陽的一道光照下來,在人身上披了一層金黃。
齊荀一到,圍在百姓身後到將士便讓出了一條路。
百姓從未見過太子長什麼樣,隻知道是個厲害的人物,是個敵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也是讓他們一直驕傲的人。欺負吳國人的時候,也是借用這位太子的威風,底氣十足。
壓根兒就沒有任何和平共處的覺悟,齊荀要的是所有人和睦相處,一視同仁,如今吳國已經歸為了齊國,所有人都應當稱為齊國人士,再也沒有國界之分,更沒有低賤之分。
然而,事與願違,早就變了味道。
齊荀從馬匹從將士讓出來的道路,走到了百姓後方,遠觀了眼前的陣勢,便知道舅舅說的一點都不誇張,再鬧下去,恐怕百姓隻會越來越多。
事發地段,離吳國邊境的不遠,是齊國的一處城鎮,吳國大敗之後,百姓都可自由出入,想分羹的不隻是上頭的貪官汙吏,還有不少齊國百姓,大多也都瞧出了這裏頭的好處,仗著自己離吳國近,也因此趁亂搜刮欺壓了不少吳國人。
齊荀的臉色很不好看,往周遭百姓身上掃了一眼,冷冷地吐出了兩字,“讓開!”
百姓就算沒有見過太子,也認得出來齊荀身上的裝扮,識得清他氣度不凡,單單是前來瞧熱鬧的百姓,膽子小的,立馬就腿軟了,跪在地上,也不敢再動。
這一跪,跪了一大半。
可還是有一小部分的人,撐起了膽兒,想維護自己的利益。
“既然太子殿下來了,就是來為我們主持公道的,大夥兒別怕。”說話的人就是被秦懷遠最先揍過的人,氣焰囂張,到了這時候了,還是沒有生出半點膽怯,也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到底哪裏錯了。
齊荀從馬背上下來,四周怕事的百姓頓時散開,主動讓出了一條道,一直讓到腰杆子硬實的百姓身前,路就走不通了。
北三和秦懷遠就在那裏麵。
秦懷遠被困了整整一日,瞧見齊荀終於來了,翻身從泥田裏起來,一聲“太子表哥。”叫的尤其親熱,也忘記了自己當初發過誓,不幹一件大事不立一件功勞,絕不見齊荀。
如今大事是幹出來了,也沒見他立出功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