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弟子,已經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在出發前就給家人留下了遺書。
所有人都知道,此行必然有極大的風險,但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而在災難麵前,同樣沒有一個人能夠幸免於難。
他們多犧牲一些,自己的家人就少一分危險。
華夏人從來不缺少血性,也不缺乏敢於犧牲的精神。
張淳風等留下來的人們,神情肅穆,目光中帶著崇敬,望著一個又一個的年輕人,消失在平台之上。
這一看,便是一整天……
夕陽西下時,平台上冷清下來,隻有張淳風等人還在風中站立。
“爸,咱們該走了!”張思龍走了過來說道。
“嗯,知道了……”
張淳風說了一聲,忽然抬起頭,驚訝道:“你怎麼在這?你不是跟著思源去下麵了嗎?”
張思龍連忙解釋道:“爸,這可不是我膽小怕事,是思勇堂兄非要替我走這一趟,我實在拗不過,這才答應了他!”
張淳風一聽,頓時大怒:“你個臭小子,這種事情是隨便能夠代替的嗎?”
張淳化天師府的現任天師,也是張淳風的堂兄,張思勇正是他的兒子。
而道門身為天師府的上宗,張淳風又是道門掌門,沒道理在這個時候讓別人的兒子去送死,自己兒子卻留在家裏。
所以他才會讓自己的兒子張思龍,跟著周博一起前往山澗聖墟。
可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偷偷摸摸留下來了。
張淳風怒道:“臭小子,平時你不靠譜就算了,居然在這個時候給老子掉鏈子,我掐死你算求!”
張思龍嘟囔道:“我不靠譜?我可比張思勇那家夥靠譜多了!”
“還敢說!”
張淳風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直接掐死這個臭小子,權當沒有這個兒子。
正在這時,張淳化走了過來,輕聲道:“淳風,是我讓思龍留下來的,咱們老張家這代人就他們兩個,思勇一定要去走上一遭,總得留下一個給老張家傳宗接代吧。”
張淳風見堂兄來了,老臉一紅,愧疚道:“大哥,思勇他……”
張淳化一笑,說道:“那孩子打小就皮實,死不了的。再說了,人人都說聖墟寶貝繁多,這次對於思勇來說也是個機會。
就是虧了思龍了,少了一份造化,回頭去天師府的內庫裏挑挑,看上什麼了直接跟大伯說。”
“大哥,我……”
張淳化搖了搖頭,微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趕緊安排接下來的事吧,正事要緊。”
說完之後,他便轉身向遠處走去。
走了幾步,踩中了一顆石子,身子不由得晃了晃,停在原地盯著那顆石子看了許久,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張淳風看著堂兄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回頭看見兒子正探頭探腦的往下看,頓時又怒火中燒。
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東西?
真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