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流……”我低聲哽咽著,可除了手裏握住的空氣,什麼都沒有握住。
“文若!我送你回家。”安風陌將哭的已經有些迷糊的我攬入了懷中,輕聲說道。
可他的一句話,卻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回家……回家!是啊,今天是什麼日子啊,我該跟家裏怎麼交代蕭流的事情,我爸爸媽媽怎麼辦?街坊領居會怎麼看我們一家?
想到即將發生的一切,我的心亂如麻,酒席定好了,賓客都請了,可蕭流沒了……
“放心吧,我來之前已經讓安安去你家了。”
“什麼?”聽了安風陌的話,我心中猛的一驚,猛的抬頭看向了安風陌“這麼說今天的事你知道?”
“不知道!”安風陌聽了我的話之後搖了搖頭,接著說道“龍姑隻告訴我你穿的婚紗有問題,所以……”
原來如此,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看吧,我又不相信安風陌了,明明我那麼愛 他,可為什麼給他十足十的信任就那麼難呢。
“好了,乖,跟我回家吧!”安風陌將我打橫抱了起來,眼中的疼惜不言而喻。
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很狼狽,但我卻沒有辦法高興起來……
回家之後,安風陌將我送到了房間裏,他為我輕輕的關上了房門,而自己,卻是麵對著外麵一票的賓客,不厭其煩的解釋。
我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剛沾到床麵沒過幾分鍾就睡了過去,所以也並不知道安風陌跟外麵的人說了什麼?
隻知道迷迷糊糊中,自己來到了一個虛無的地方,那個地方滿是煙霧,一個飄渺的身影就那麼隱隱約約的出現在那些煙霧中,若隱若現……
我又一刹那的失神,因為那個身影我太熟悉了,他那標誌性的紅袍與墨發,雖然模糊,但已經夠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容顏,比女子還要美上三分。
可是,他不是消失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這裏到底是那裏?
疑問一股腦的衝向我的腦海。我愣了愣,最終還是決定先問出口“蕭流,是你嗎?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不是……”
“妙兒,我現在是在你的夢裏。”模糊之中,蕭流似乎勾了勾唇,但不知道為什麼,每當我看清楚他的時候,他的麵前就會聚攏起一團團的迷霧。而當我想要靠近他的時候,
他也就會慢慢的向後退去,所以我也沒有再朝前走。
就站在這個可以隱約看見他,又不會嚇跑他的地方,不可思議的重複著他說過的話“你在我的夢裏?可你不是……”
我說到了一半停了下來,總歸他沒有徹底消失對我來說就是一件好事。而且,我也很好奇他為什麼會沒有消失。
所以我也就沒有再多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沒有消失,按理說,我要是沒有心髒的話肯定會魂飛魄散的。不過這樣也好,我的魂魄沒有消失,那就意味著我還有輪回的機會。”蕭流的聲音聽著有些雀躍,我也很為他高興。
可緊接著,他又一臉期待的問我問了一個問題“妙兒,答應我,把你的下一世給我好嗎?我會等你的,等到你壽終就寢,然後我們一起輪回!”
“我……”
“文若!”
我正要準備回答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將我從夢中撤了回來。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看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床邊的段淺淺,隻不過她的容顏很是憔悴,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一樣。
我也一瞬間醒悟,看來,蕭流之所以沒有消失,跟她一定脫不了關係。
一想到蕭流沒有徹底的消失,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了下來。
看向段淺淺的眼神,也滿是感激之情“謝謝你。謝謝你救了蕭流。”
“你謝我做什麼?我救我的男人關你屁事!”段淺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可我卻一點也不生氣。
我現在除了對她的感激,已經顧不上想別的事情。
“哦,對了,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完話?”我突然想起來,我在夢裏剛要回答的時候,段淺淺就掐著點將我喚醒了,所以我猜想事情肯定不簡單。
但沒想到段淺淺又瞪了我一眼。
“廢話,我的男人已經為你付出了幾千年了,難道下一個千年你還要守著你嗎?”
“這麼說?蕭流不會投胎?”
“有我在,怎麼會讓他受那個苦。”
“那等他以後萬一想起我的……”
“不會的,他那顆隻住著你的心都交給你了,還有什麼可能讓他死心塌地呢,更何況,我以後也不會給你見著他的機會。”段淺淺母雞護著小雞一樣,滿身的防禦我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