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煦的陽光普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簷,掛著高高飄蕩的商鋪招牌旗號,粼粼而來的車馬總是穿梭在川流不息的行人間,幾乎是每個人都掛著一張張淡泊愜意的笑容。
十月的寒風阻止不了人們的熱情,但街道拐角處,刺眼的一幕與這繁榮盛世的景象顯得格格不入。
一位粉雕玉琢的姑娘穿著殘破的,布滿補丁的麻布,依偎著牆角,抵禦著刺骨的寒風,衣服的布料十分單薄,在這已經微微轉寒的十月,姑娘無暇的臉上有些微燙泛紅,每一次呼氣都能吐出長長的白霧,渾身止不住打起了擺子。
“咕嚕~咕嚕~咕嚕~”
姑娘緩緩睜開了明淨的眸子,令人驚奇的是,水汪汪的大眼睛中似乎潛藏著一絲冷漠,冷得堪比十月的寒風,姑娘抬手捂了捂肚子,她已經三沒吃東西了,身體虛弱至極。
姑娘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總算還有些力氣,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的緣故,姑娘的體型十分瘦弱,但不難看出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長大以後必定是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姑娘從地麵上隨意的抹了一把汙泥,便毫不猶豫的朝臉上抹去,如果生在大富大貴的人家,這副容貌的確是她驕傲的資本,但如今隻會將她拉入更深的深淵。
邁著無力的步伐,姑娘穿過川流不息的人群,這是個太平盛世,大多數人已經過上了安穩祥和的日子,不愁吃不愁穿,十月的寒意剛剛升起,不少人就已經換上了溫暖無比的獸皮大衣,但這份溫暖卻沒有一個人肯分享給她一絲。
從姑娘的身邊路過,每一個原本臉上帶著淡然愜意笑容的行人,都會如同變臉,變得冷漠無比,即使偶爾有一兩個善心大發的行人,也會在同伴的拉扯和警告下,快步離去。
“就是她嗎?那個叛徒的女兒?”街邊,不時駐足的行人聲議論著。
“是啊,可不就是她嗎……如果不是她爹泄露了武侯的行軍路線,就不會慘遭埋伏了,咱們青山鎮參軍的少有三千人吧,那場大戰中,都死了!就連武侯孟南山聽也身中毒箭,命不久矣了。”
“唉,可她就是個姑娘,她爹的過錯,不應該加在她身上啊。”某個善意的商人,輕歎了一口氣,忍不住打抱不平道。
“我告訴你,你可別自找麻煩,你這麼想,那些死了兒子丈夫的人可不這麼想,雖然武侯府管理青山鎮以來,紀律嚴明,不準殺人,但是你以後還想不想在青山鎮混了?”
姑娘的俏臉上浮現一抹嘲諷的冷笑,她爹的確泄露了行軍路線,但那隻是貪杯,喝醉後犯得糊塗,那場大戰,她爹已然戰死沙場,娘親也是隨後就鬱鬱而終,一群懦夫找不到發泄的地方,便全都衝著她來了。
搖了搖頭,姑娘深呼了一口氣,又餓又寒又困,她的體力已經逐漸透支,模糊的目光隱約望見了白色輕煙,就像是堂的白色雲朵,瓊鼻猛地聳動了一下,一股誘人的香味傳入鼻息之中。
模糊的眼神逐漸清晰過來,原來前方是一個包子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