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輕紗,日月交替,一輪紅日冉冉升起。
剛剛入秋的青山鎮起了一層薄薄晨霧,黑夜逐漸褪去,一兩滴凝結的露水沾染在枝繁葉茂的古樹上,反射著溫煦的光芒,猶如一顆顆耀眼的鑽石,蕭瑟的秋風拂過,帶著絲絲涼意。
武侯府。
曾經青山鎮的頭號勢力,一夜之間變了模樣,黑煙滾滾,如同魔障般不斷升空,嗆人的焦糊味隔得老遠都能聞到,整個武侯府的上空是唯一沒有被陽光鋪灑的地方,宛如陷入了陰霾,變得死氣沉沉起來。
紅木高牆,昔日裝修精美,雕龍畫棟的木柱上,匆匆行走而過,不能看到已經幹涸的鮮血,隻要細心的人,靠近武侯府便能聞到其中隱匿的血腥味。
武侯府的大門緊閉。
一間曠闊樸素的大堂中,跪伏了近百名身穿布甲的侍衛,孟澈嚴肅的站立一側,而大堂中央的高位上,江白則穩穩的坐立其上。
鼎盛時期,武侯府可是有著近千家仆,一夜之間,竟然隻剩不到百人!昨夜的血雨腥風又有幾人能想象到其中的殘忍。不過這些從虎嘴中活下來的,無一例外不是對武侯府忠心耿耿,真正鐵血的漢子!
“派人收拾屍首,好好埋葬起來,既然是我武侯府的人,我不管他生前如何,死後要給他們家裏留下筆撫恤金。”孟澈深呼了一口氣,大哥孟葉,二哥孟凡,都沒能在昨夜的殺戮中活下來,他身為武侯府的三公子,自然被眾人暫時推舉,行駛家主之職。
高位上,江白滿含笑意的緩緩點頭,這一招收斂人心的手段用得的確巧妙。
“喏!”
近百名家仆異口同聲的答應了一聲,昨夜戰死的人中有不少是他們的兄弟,朋友,甚至是家人,能夠得到好的安葬,也算了卻一件憾事。
“另外從今開始,江老便是我武侯府的長老,他的話就等於我的話!”孟澈緊接著開口道,言語中的嚴肅更甚剛才。
一眾家仆麵麵相覷了一會兒,不過礙於孟澈的命令,也隻能點頭應是。
“師傅,隻會該如何做,還是由您老人家指教吧。”話落,孟澈衝著江白恭敬的鞠了一躬,尊聲道,對於孟府如今的處境,情況並不明了。
江白嗬嗬一笑,緩緩站了起來,看向孟澈突然問道:“澈兒啊,為師沒有幫你自己殺掉張玄通,所圖為何,你應該知曉了吧。”
“是,弟子定當在三個月後親自打敗張玄通,不負師傅教導。”孟澈點了點頭,認真的道。
“倒是有幾分骨氣,不過骨氣可不是用的,是要做的,接下來的幾就來我那兒接受指導吧。”江白滿意的笑了笑,邁著緩慢的步伐靜靜的離去,其實到底,他也隻是想要拖延幾個月的時間,三個月的時間他還能抽三次獎,真眼給他帶來的好處,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而且隻要武侯孟興的腦袋不是擺設,三個月的時間,也總該趕回青山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