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時,董眠已經睡著了。
黎越鎧也沒有占董眠便宜想給她洗澡,他擔心董眠明天早上起來了會嚇壞了,便用熱毛巾給她洗了個臉,脖頸,還有白嫩嫩的小腳丫,把一切處理好了,才給她蓋好薄被,離開了她的房間。
剛出門,他就打開了他關掉的手機。
剛開機,就有人打了電話進來。
這回是楊輕。
黎越鎧臉色淡淡,語氣更淡:“有事?”
“剛才阿旗給你打了很多個電話,你不接,我也知道你還在生他的氣,隻是大家都是兄弟,他對你和董眠的事也不太了解,你就原諒他這一次?”
黎越鎧沒回答。
楊輕又說:“越鎧,今天是阿旗過分了,他不應該知道那個地方有這種事情還讓你帶董眠去的,我已經說過他了,以後他不敢亂來了。”
“知道了,掛了。”
掛了電話,直接關機。
石旗想打電話過來,已經打不進來了。
石旗氣得罵娘,“關機,我艸,用得著這麼對我嗎!我以後不亂來了還不行嗎?”
“其實,我覺得越鎧也反應過了點,至於嗎?”
給黎越鎧打了一個晚上的電話,黎越鎧都不理會,傅驍城覺得黎越鎧太不把他們當哥們了,心裏有點不爽。
他覺得就董眠那呆板樣子,黎越鎧稍稍的跟她解釋一下,董眠那邊就不會有什麼事了。
石旗心裏有氣,“就是,那樣的場合越鎧他以前不也沒少去嗎?”
“其實,你們怎麼就沒想過為什麼越鎧會這麼喜歡董眠嗎?”
石旗和傅驍城一頓,“什麼意思?”
越鎧現在完全一副男人楷模的樣子,“你們真的覺得隻是一時興起?”
“那還能是什麼?一輩子?方才你沒見著嗎?男人的心思能穩個四五年就很不錯了。”
“每個人有不同的追求,那個男人的追求不等同於越鎧的,那也是他沒自製力,定力不夠的借口,越鎧不同,越鎧想做的,迄今為止,有什麼做不來?”
這回,連石旗都沒了話。
“越鎧是明白自己想要什麼。”楊輕比他們懂黎越鎧。
“可——”石旗無法理解,“他才多少歲啊,這麼早就把自己裝成一個好男人,多浪費啊。”
“你覺得他裝的辛苦嗎?”
石旗搖頭。
他看黎越鎧是樂在其中。
而且不是裝。
他就是樂在其中。
“他或許就是喜歡這樣的生活,想要這樣的生活。”
石旗不以為然。
“哪個男人不愛玩啊?”
“你們似乎忘記越鎧十歲之前不是我們現在熟悉的模樣了?”楊輕忽然說。
十歲前的黎越鎧並不和他們鬧得特別出格,雖然調皮搗蛋,弄得家裏人頭痛不已。
但也隻是小孩子心性。
然而,在接下來兩三年,黎越鎧變了很多。
他們是和他一起長大的。
他的變化是很慢的,所以他們沒有發現。
又或者,黎越鎧是故意不讓他們發現。
或者是就算發現了,也習慣了。
以為他和他們一樣,越學越壞了,什麼都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