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董眠沒有吃飯。
她沒胃口。
失眠了一整夜。
邱彥森和董眠的教室不算遠。
他是在第二天中午去食堂之前見到的董眠。
董眠的眼睛又紅又腫。
即使她戴著呆板的黑框眼鏡也難以遮掩。
邱彥森多看了兩眼,濃密的眉頭輕蹙,“怎麼了?”
他以為是她班裏的同學排斥她,欺負她了。
董眠低頭,把自己的小臉埋到飯碗裏,沒有說話。
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一個熟悉的朋友就如在陌生的城市裏的親人,心裏會有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和團結意識,更何況他們還是朋友。
邱彥森挺擔心她,“我們來這邊是學習的,不是讓人欺負的,沒有人能隨隨便便的欺負我們,我們也不可能任人欺負,老師們明天才回去,如果你不想跟我說,讓老師幫忙溝通解決。”
他的好意她感受到了。
她搖頭,“沒人欺負我。”
開口的聲音非常沙啞,像是喉嚨一緊幹枯。
“出什麼事了?”
董眠不語。
邱彥森細細的打量著她,然後確定她是有心事,確實不像是被人欺負了。
他放心了。
董眠沒胃口。
眼前完全西式午餐她隻是叉著幾筷西蘭花和西紅柿吃,旁邊的牛排和烤麵包,雞蛋等等她根本動都沒動過。
邱彥森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他和她昨天下午還見過,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她不但前所未有的憔悴,似乎還廋了……
他頓了下,“不喜歡吃西餐?”
董眠不知道聽到了沒,沒回答。
“聽說外麵有一家中餐館,要一塊出去吃嗎?”
董眠搖頭。
邱彥森不再說話。
他沉默的用著餐,去了窗口那邊賣了一杯有營養的熱飲,放到她麵前來。
董眠也不知道看到了沒,沒說話。
邱彥森拿出書來看著的,董眠餐盤裏的食物依舊沒怎麼動過,但是看到旁邊的熱飲,她拿了過來無聲的喝著,喝完了,看到餐盤裏剩下這麼多食物,頓在了原地。
她不是喜歡浪費的人。
她試圖吃一點,但吃了兩口肉,就吃不下了。
邱彥森闔上書,“吃不下就別勉強,時間不早了,回去午休吧。”
董眠點頭,離開了。
邱彥森看著董眠的身影,若有所思。
董眠人走遠了,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來等邱彥森,“邱學長,你別跟越鎧說我的事。”
黎越鎧不喜歡邱彥森董眠是知道的,但在交換生中,她和邱彥森最熟,她擔心就算他再不喜歡邱彥森也會和他互留聯係方式。
邱彥森什麼也沒說,隻是點頭,“好。”
董眠低頭,“謝謝。”
和邱彥森分別後,董眠還沒回去到宿舍,手機就響了起來。
董眠一頓。
這個時候,京城那邊是晚上時間,正是黎越鎧有空的時候。
她好一會後,才掏出手機來。
確實是黎越鎧的電話。
她慢吞吞的接了起來,“喂,越鎧。”
有了昨天的通話,今天她接他電話的時候鎮定多了。
隻是,接起他電話的時候,她心底莫名的會虛,胸膛裏猶如隻剩一個軀殼,還是空的。
感覺和他通話就像是她偷來了一件不屬於自己的寶貝,誠惶誠恐,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