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眠注意到他的目光,看他不吃,終於忍不住了,問:“怎麼了?”
“你就沒什麼要問我的嗎?”他依舊不吃東西。
她又低頭,“問什麼?”
“問我放幾天假,最近過得怎麼樣,等。”
董眠也沒了胃口。
其實,黎靳北一直都有給她打電話。
他也沒說什麼,但每次跟他說話,她的胸口就像是壓了一塊重石,沉甸甸的,讓她難以呼吸。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開始知道他們倆人關係時,一模一樣。
和倪舒不同,他是她和黎越鎧共同的父親。
他的提醒,讓她壓力更大。
以至於,現在看到黎越鎧,她的心又沉,又痛。
有些東西,黎越鎧想問,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如果真的要說,這幾年裏,要說的太多太多了。
他也擔心自己逼她逼得太緊,她不是他,這七年裏,她承受的遠比他多,比他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別多想了,先吃飯吧,都涼了。”
他總是心疼她,凡事以她為主,她說不出太傷人的話來。
她隻好低頭,沉默用餐。
離開飯店,她問:“提車要多久?”
“辦好手續就行。”
“但要弄車牌,保險這些,會比較麻煩。”
“那——”
“沒事,我約了人,辦一下手續,會很快的。”
她愣了愣,“你已經約了人了?”
“嗯。”
董眠低頭,絞著小手,咬著下唇,說不出話來。
他是男人,卻心細如發,向來把事情安排得非常好。
“我隻有半天時間,下午四點之前我就要回去到基地裏,我還有個任務要處理,下一次回來,估計至少是半個月後,所以,一會後時間估計有點緊。”
“時間這麼趕?”董眠看著他消瘦了不少的俊美臉龐,心疼的紅了眼眶,“這半天時間,是……你的休息時間?”
“嗯。”
“你回去休息吧,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去辦也可以的。”
黎越鎧不語。
“你四點鍾就要出發了,你不好好休息。”
“這次我們要在飛機上呆上十多個小時,多得是時間休息。”
“你以後還是以自己的事情為主吧,不要管我的事了。”
她更希望他能把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尤其是安全問題。
要真的出了什麼事,她該怎麼辦?
黎越鎧抿了薄唇,不答。
黎越鎧人脈非常廣,辦理這些手續確實非常快,董眠隻是在旁邊看著他跟人交涉,她除了提供證件,什麼都不用管。
辦理好了各種手續,已經下午兩點多,快三點了。
他將各種收據塞到她的書包裏,叮囑道:“我不夠時間送你回去了,我叫了人送你,如果關於車子的事,有什麼問題你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問我。”
“嗯。”
“乖。”
她今天還算乖巧,黎越鎧笑了,揉了揉她柔順的秀發,今天第一次親昵的碰觸她,因為他知道,臨別之際,她會心軟的。
董眠確實心軟,也舍不得他,便沒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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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他摩挲了下她的眼底,“最近沒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