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鎧喉嚨收緊,把心底的情緒壓下,“出去走走。”
“你……都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走走啊?要不,媽陪你去?”
自己兒子失魂落魄的痛苦模樣,看得倪舒心如刀割。
如果他和董眠不是親兄妹,即使她是雲卿的女兒,她都心軟的同意他們在一起了。
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孽啊!
一隻沒開口的黎老爺子平靜的插話,“小舒,小鎧現在需要時間靜一靜,我們就隨他去吧。”
“他這樣出去會很危險!”
萬一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
她可隻有他一個孩子啊!
黎靳北心裏也不好受,“小舒,這一關他遲早都要過的,而且得靠他自己努力,我們……幫不了他太多。”
“你女兒找到幸福了,你心裏高興了,自然是不想管小鎧了,你什麼時候管過小鎧的死活了?”
“你——”
長輩們還沒吵完,黎越鎧的車子已經發瘋般飆了出去,眨眼便沒了影。
沒多久,就到了一家酒吧裏。
昂頭喝了幾口酒,吧台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他渾身一震,狂灌酒的動作驟然頓住,遲疑的放下酒杯,盯著屏幕上的三個字出了神,一直到電話快掛斷,抹了抹眼睛,接了起來,“喂。”
“越鎧,是我。”
那邊,董眠的聲音很低,一如記憶中那般,柔柔的軟軟的,卻像是有無盡的穿透力,縈繞在他的心間。
他喉嚨緊收,良久,才吐出了一個字:“嗯。”
“我到家才發現手機沒電了,我看到你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如果他們僅僅是分手後的男女,她回不回他電話都行。
但,他還是她哥哥。
他總是當她是小孩那般擔心她。
她擔心他找不著她,會著急,也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
黎越鎧不語。
董眠遲疑了下,“越鎧?你在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嗯,在的。”
董眠聽出來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慌忙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她慌張,他卻笑了。
是開心的笑。
但,他同樣的捂住了眼睛,“沒事,我很好。”
“可是你……”
“我現在在酒吧,這邊有點吵,剛才沒聽清你說什麼。”
“酒吧?是和朋友一塊嗎?”
當初還的時候,他就經常和他的朋友到酒吧喝酒,董眠習慣了,也就不在擔心了。
他的聲音帶著鼻音,“嗯,是的。”
董眠遲疑了下,狐疑道:“你感冒了?”
“有點,但……不礙事。”
“哦……”
兩人,均安靜了下來。
董眠看他不開口,想了下,“越鎧,你有事嗎?”
“沒事,我休假了,想問一下你車子的事罷了。”
“哦,車子我還沒開,如果有問題我再聯係你?”
“……好。”
“那先掛了。”
“嗯,再見。”
黎越鎧比董眠先掛電話。
董眠看著掛斷的
電話,眉頭輕鎖。
她總覺得黎越鎧今天的情緒好像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