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來後,董眠的精神還不是很好,臉色蒼白,捏著包包的手在發抖。
覃竟敘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柔聲道:“來,喝點水。”
董眠接過,如扇子一樣纖長的睫毛掛滿了淚水,“謝謝……”
“不客氣,”他輕拍了下她的背脊,“好點了嗎?”
董眠不答,盯著他問:“剛才……剛才我是不是特別凶?”
她剛才這麼凶,應該……
應該把黎越鎧給嚇怕了吧?
覃竟敘被她認真的表情盯得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安撫道:“你是對的,你哥哥他……確實過於瘋狂了。”
董眠臉色尷尬,“抱歉,讓你見笑了。”
“沒事,隻是,由此可見,你哥哥……還真的很愛你。”
愛到竟然不顧世俗的眼光,固執的要和她在一起。
換了他,他不一定能做到。
“我寧願……他沒這麼愛我。”
如果他不這麼愛她,他也就不會這麼痛苦。
她雖然不能做到和黎越鎧一樣豁出去,但是他所承受的壓力,她卻明白。
覃竟敘也不知說什麼好,遞了菜單給她,“別想太多了,點菜吧。”
“你……要和我分手嗎?”
覃竟敘挑眉,“我為什麼要和你分手?”
“我和越鎧——”
她和黎越鎧這樣,實在是不太好,而且還不安全,事實上,他和她分手,才是正常的。
“又不是你追著黎越鎧不放。”
“可是,你就不擔心,不擔心——”
他打斷她的話,“他這麼愛你,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不認為他會對你做什麼。”
“可是——”
“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我不打算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放手,”他給她添了點茶水,又說:“你不用覺得你在利用我,我很歡迎你利用我,而且,你現在也還需要我,不會胡亂和我分手的,對吧?”
“謝謝。”
除了這個兩個字,她已經不知要說什麼好了。
兩人還沒吃完飯,董眠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家裏的人給她來了電話,是黎靳北的聲音,“小眠,你們現在怎麼樣了?你要記得,不能由著你哥哥亂來,相反,你得好好的負責勸他,知道嗎?”
董眠咬著小嘴,“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這一點,在她的潛意識裏藏了八年,她怎麼會忘記?
“你們現在怎麼樣了。”
“我……跟哥哥鬧翻了,我現在正和竟敘一塊吃飯,至於哥哥現在怎麼樣,我不清楚。”
黎靳北舒了一口氣,“這麼說現在竟敘就在你身邊?”
“嗯。”
“那,待會你問一下竟敘,看他有沒有空到家裏來一趟?”
董眠捏緊了手機,“怎麼了?”
黎靳北一頓,“你喜歡竟敘嗎?”
董眠明白什麼意思了,心下一空,片刻才回答,“竟敘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黎靳北顯然挺高興,“還是你懂事,不像你哥哥,從小到大就沒讓人省過心。”
董眠默。
掛了電話,董眠看著覃竟敘,與欲言又止,覃竟敘笑:“是伯父的
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