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簷不是一個擅長跟人吵架的人,隻是說:“我拿你當朋友。”
還是很要好的那種。
裴漸策明白,沈慕簷覺得他想要出手跟他搶薄涼這點很不厚道:“如果我不那你當朋友,你以為我為什麼在你們和涼涼在一起之後,我一直沒出手,反而盡力撮合你們?”
沈慕簷沒有說話,轉身就走,裴漸策抿唇,有些看不懂他,“所以呢?你一聲不哼的離開是幾個意思?”
沈慕簷沒回頭,語氣冷淡的留給他一句話:“以後,你不再是我和涼涼的朋友。”
裴漸策心一涼,隨而嗤笑,覺得不可思議,“你這是在替涼涼做主?”
他和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自以為了解他,然而到了此時此刻,他發現他好像根本不了解沈慕簷。
他沒想到他們這麼多年的朋友,沈慕簷能薄情到二話不說就跟他斷絕朋友關係,語氣決絕,那樣子,似乎從來就沒有將他當成朋友!
“對。”
眼看著沈慕簷的身影要消失在教學樓裏,裴漸策按捺不住了,咬牙的說了一句:“沈慕簷,你什麼意思?”
他知道,他剛才是過激了,不應該這麼說的。這麼多年的朋友,他想沈慕簷也了解他的,他想,他如果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們好好的談談,一切就能恢複如初。
但他自從他說要追薄涼開始,他就不再解釋了。
沈慕簷沒回答他,已經離開了。
已經上課了都還沒見到裴漸策,薄涼那邊坐立難安,幸而,沒過多久裴漸策就回來了。
隻是,他臉色有些難看。
注意到她透過來的關切目光,他複雜難辨的心思多了一絲暖意和力量,緩緩的露出了一抹笑,似是安撫。
薄涼見狀,以為沒事,放心了些,安心的繼續上課。
然而,剛下課,薄涼就拋去找裴漸策,“你去找沈慕簷了?”
裴漸策收拾桌麵的動作一頓,輕輕的“嗯了”了一聲。
“你們……吵架了?”薄涼有點擔心。
“算是吧。”他語氣闌珊。
“什麼叫算是?”薄涼坐了下來,說起這件事,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都說了沒多大的事了。”
“意思是我多管閑事了?”他語氣很衝。
他忽然想到,她和沈慕簷認識比他早,關係比他親密得多,如今又是男女朋友,他隻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外人。
說不準,如果沈慕簷要跟她不再跟他來往,她都沒異議。
所以說,他這些年跟他們交朋友,到底算什麼?
小醜嗎?
裴漸策一直都是笑嘻嘻的,從來未曾像今天這樣板著臉,語氣不善的跟她說話。
薄涼呆了下,隨後笑了,“這麼說,你們還真吵起來啦?”
裴漸策沒想到她還能笑得出來,難道他的意思這麼難懂?
在薄涼看來,她和沈慕簷這事是小事,而且都過去了,他和沈慕簷應該不會吵得太過分的,她沒當回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趴在桌麵上笑道:“辛苦你啦,還沒吃早餐吧?快點吃早餐吧。”
裴漸策心裏卻不上不下的,“那件事,你……沒在意?”
薄涼不好意思,“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