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韻錦愣了下,半天說不出來。
薛母心疼道:“阿姨就知道你沒計劃,你隻是走一步算一步,壓根沒想什麼以後。以前安安還小,你圍著他轉,所以你有自己的生活重心;現在安安長大八二了,你沒了動力和重心,這樣的你會覺得生活迷惘且度日如年的。現在,阿姨希望你真的能為自己而活,好好的,精彩的,在被愛中過彎下半輩子。”
高韻錦在年輕的時候,被傅瑾城的事拖累了十年,之後又把所有的精力都落在了高柏煊的身上。
可她自己的去處呢?
她從來沒想過。
所有,她的精神,她的生活,說到底還是空虛的。
高韻錦當天晚上睡不著。
在想薛母跟她說的事情。
她覺得薛母說得並不全是對的。
至少,她還有安安。
但是——
安安長大了,如果她太過依賴他,時間長了,她知道會給安安造成心理負擔的。
但……
她的下半輩子,要怎麼過呢?
高韻錦想了很久,都沒有一個讓她覺得開心或者是特別期待的去處。
她想到了三更半夜,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到來電顯示,愣了下,趕緊接了起來,“安安?”
“對,媽媽,是我。”
“你,你怎麼這麼喘?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高韻錦覺得高柏煊的聲音不太對勁,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高柏煊其實是感冒了,吃了藥睡著了。
但感冒的事他沒敢告訴高韻錦,怕她擔心。
隻是,他睡過去之後,他忽然做了一個噩夢,一個很可怕的夢,醒來時,他滿頭冷汗。
具體夢到了什麼,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一覺醒來,就忘記了。
隻記得很可怕很可怕。
前所未有的可怕。
那種恐懼卻久久在他的心口回蕩。
也不知怎麼的,他下意識就給高韻錦打了個電話過來,聽到高韻錦的聲音,知道他沒事,他也莫明的就放心了些,“沒有,媽媽,我沒事,我隻是……隻是做噩夢了。”
高韻錦愣了半響,最後卻笑了,“做噩夢?”
高柏煊在十歲之前,就不怕做噩夢了。
“或許,是想媽媽了。”高柏煊話其實並不多,也不擅長跟自己的親人表達自己的感情。
他很少說這些感性的話。
剛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下。
但心裏卻不後悔,甚至覺得這句話很貼合自己的心理,“對,我想媽媽了,媽媽現在在g市對不對?媽媽給爺爺祝壽之後,到學校來看看我再回去法國,好不好?”
不知怎麼的,高柏煊忽然很想見自己的她。
可能是噩夢的餘韻還在,讓他產生了錯覺,他竟然還覺得,如果不快點見到高韻錦,或許……
他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她了。
高柏煊這算是撒嬌了。
兒子多大,在母親的心裏,都是一個小孩。
高韻錦聽了後,笑道:“當然好呀,媽媽過兩天就去看你。”
“嗯。”
“你現在在幹什麼?”
高柏煊本不想暴露自己的虛弱給高韻錦知道的,但他如實說了,“我有些感冒了,吃了藥,剛才睡了一覺,剛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