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氣驀然加大,賀晚霜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撞到身後的櫃子。
烈淵沉見狀,連忙伸手拉住她:“霜兒,對不起。”
賀晚霜搖頭,望著烈淵沉又被鮮血染紅的臉頰,一股怒火騰地就升了起來。
這些天,她看著那些新聞,看到烈淵沉的公司一點點走向崩潰的邊緣,背後的推手竟然是他親生父親的時候,她就已經無法控製心頭的情緒。
此刻,見著烈成安這般樣子,比起她之前猜想的還要過分,她真的忍無可忍。
“烈伯父,他是你的兒子!”她望著那個兩鬢斑白的老人,明明應該是安度晚年父慈子孝,可是,硬生生被他弄成了這般模樣。
賀晚霜胸口起伏:“你過來找他,看到他受了傷,一句關心的都沒有,難道在你的心裏,就隻有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利益嗎?!你得到天下又怎樣?你開心嗎?你這麼逼他,他的痛苦你看得到嗎?!”
烈成安斷然沒料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丫頭訓,頓時,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衝賀晚霜砸了過去。
烈淵沉見狀臉色一變,連忙伸臂,一把將賀晚霜按在懷裏。
煙灰缸砸在了他的手臂上,發出悶響,進而落在了地上,漂亮的地毯上,頓時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烈成安見烈淵沉這個樣子還維護著賀晚霜,頓時更加窩火,又繼續操起東西往烈淵沉那邊砸。
烈淵沉早料到,於是帶著賀晚霜快速轉身。
頓時,水杯、遙控器、打火機,全都狠狠砸在了烈淵沉的背上。
賀晚霜隻覺得自己的心仿佛經曆了一場浩劫,她有些發抖,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生氣,又或者是心疼。
身後的男人,每被砸一下,身上的肌肉就緊繃一分,可抱著她的手臂一點也沒鬆開。
烈成安似乎終於砸累了,或者,已經沒有什麼東西給他砸了,這才憤憤然收了手。
而房間裏,滿地狼藉,原本的華美早已不複存在。
烈淵沉隻覺得後背腫痛一片,幾乎失去知覺,他慢慢放開賀晚霜,聲音帶著沙啞,卻不容辯駁:“霜兒,你馬上走。”
賀晚霜臉上都是眼淚:“不,你也得走,我帶你去我家,或者我們去醫院。”
烈淵沉卻攬著她的肩膀,不由分說將她推到了門口。
她力氣沒他的大,隻能被動地來到門口,然後,又被他一把推了出去。
“我沒事,你現在就回家。”烈淵沉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將車鑰匙給賀晚霜:“你手機在我車裏,你一會兒去拿一下。”
見她臉上都是眼淚,他抬手,給她抹去:“別哭了,我死不了。”
說罷,又折回房間,將手機解鎖了也給了賀晚霜:“這邊打不到車,你給少風電話,讓他來接你,別打車,不安全。”
賀晚霜接過去,淚眼婆娑地望著他,不動。
烈淵沉狠下心,直接一把將門關上。
他的身後,是價值四千多萬的別墅,可是,他卻仿佛身在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