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便有小廝將一本名冊遞給瘦削男子,並有三個小廝抱著三個盒子從後麵上台。
初萌寫了名,抱著裝有黃金的盒子便和春芽轉身離去。
見初萌頭也不回的走了,陳步佳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難道他一點魅力都沒有了?
頭上挨了一記棒槌,陳步佳斜眼瞪著作怪的林滿臨,“幹嘛欺負人!”
“誰讓某人看美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沒骨氣!”林滿臨倒是對初萌的娘親頗為感興趣。越是說不行的是,他反倒越是喜歡。
“你自己不行,就以為別人都不正常啊!”陳步佳鄙夷地將視線集中在林滿臨的腰下部位,一臉猥瑣。
“你!色胚子!”林滿臨踹了嘴皮子使壞的陳步佳一腳泄憤。
他們倆家的上一代便是世交,也都有生意往來,走得很近。說他們是朋友,倒不如說是損友比較貼切。
“那麼漂亮的美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假使使壞能夠娶到,就算使壞又有何難?”陳步佳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膚淺!”林滿臨不屑道。
而他們口中的美人初萌正和春芽窩在牆角美滋滋地數著金子。
“好了,你五十兩,我也五十兩。”初萌將金子仔細地揣進包袱裏,垮上包袱,站起身,拍了拍褶皺的紗裙,抬腳便走。
“誒,初萌,你去哪兒?”春芽將金子塞到懷裏站起來,見初萌要走,急忙將她叫住。
“我,當然是去吃東西羅,肚子很餓了呢!”初萌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一臉饞相。
“我跟你一起去啦!多虧你幫我贏了那麼多金子,我請客,好不好?”春芽拍了拍胸脯,那裏揣著五十兩黃金,說明她也是有錢的主了!
“哇,那就最好不過啦!”初萌一把抱住春芽,連帶著春芽跳了好幾下。
兩人找了一家客棧,要了一個雅間,點了一桌子的好菜,一個勁地吃著,各自的嘴裏都塞得滿滿的。
“唔~我吃不下了~這輩子第一次吃這麼飽~”春芽起身,走到一邊,一下子仰倒在床上,滿足地發出一聲喟歎,末了,還打了一個飽嗝。
“唔~別浪費嘛,還有兩個雞腿呢!”初萌一手抓著一隻雞腿,左邊一啃,右邊一咬,嘴邊沾滿了油漬,一點兒淑女樣都沒有!
床上的春芽捶胸頓足,直呼,“不公平啊,你那麼能吃,還這麼瘦!老天太不公平了!”
初萌幾口解決了兩隻雞腿,蹭到春芽旁邊,凝視著春芽疑惑的雙眼,一本正經地開口道,“我娘說了,老天本來就是不公平的。要不怎麼一出生就有身份地位的差別?”
“額~你娘,說得,倒是不錯。”春芽隻是嫉妒地嗷兩聲,沒想到初萌一本正經地告訴她,老天就是不公平的,讓她有種自己刨了坑又把自己給埋上的惡寒。
“啊啊啊!你滿手的肥油是往哪裏擦!?”春芽一個打滾,將自己翻到內側,嫌惡地看著把髒兮兮的手往自己身上摸的初萌。
“嗬嗬,我忘了嘛!”初萌尷尬地收回手,撓了撓頭頂,不好意思地說道。
“真受不了你!長得這麼可人,居然這麼邋遢!還把髒兮兮的手放頭上!你就沒有絲絹嘛!”春芽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就掏出手絹,幫初萌擦髒兮兮的手心。
“春芽,你好像我大哥誒。”初萌任由春芽抓著自己的小手,為自己擦拭油漬,這種感覺很溫暖,讓她覺得心裏舒服極了。這讓她想起了以前在星夜宮的時候,自己玩得髒兮兮的,落落總是會邊說自己便給自己擦臉。
初萌有兩個哥哥,兩個弟弟,會照顧她的,卻隻有落落。初靈總是喜歡研究各種幻術,然後到處找人試驗,而兩個弟弟則總黏在一起,和她一樣喜歡搗亂看好戲。
而落落就不一樣了,他比她大了整整七歲。她哭了,他會用好話哄她;她調皮了,他會凶她;她餓了,他會買吃的給她;她生日,他會第一個送禮物給她。她曾經一度覺得,以後嫁給大哥,會是世上最幸福的一件事。
可是娘告訴她,落哥哥喜歡的是湘兒姐姐,並且說以後會找一個比落落哥哥好一百倍的男人娶她。她很難過,她最愛的落哥哥卻不愛她,與其呆在星夜宮獨自難受,還不如遠離落哥哥,再也不要看到他,從此都忘了他。
“臭初萌!我哪裏像男人了!”春芽好心給初萌擦手,居然還說她像‘大哥’!她除了脾氣火暴一點外,哪裏不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