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初萌到將軍夫人那兒為夫人紮針。
“初萌啊,那個,你挑選的人,我已經叫人打發回去了。”將軍夫人躺在床上,下半身紮滿了針,趁著初萌還沒走,溫聲說道。
初萌的手下一頓,驚愕,“為什麼呀?少將他不同意麼?”
將軍夫人的麵色一僵,隨後補充道,“不是,他,已有意中人了。”
“耶?這麼快?那太好啦!”初萌麵上拍手叫好。心裏卻在嘀咕,這個死流氓,還裝什麼癡情,原來下手這麼快,怪不得看不上那兩個極品男童!
沒錯,初萌挑了四個怪異的女人,主要就是為了突出那兩個美男,讓北辰流將視線集中在他們身上。
“你也覺得很好對不對?那麼說,你同意?”將軍夫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同意啊,能讓少將娶親,不是再好不過了麼?”初萌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將軍夫人鬆了一口氣,隨後又補上一句,“他說要娶妾,不是正室夫人。”
春芽在一旁忍著,垂著腦袋,不敢看初萌。
“可以啊,先娶妾後娶正室夫人,這很正常。”初萌笑著點頭,牙齒卻磨得咯吱響。這該死的流氓還想去三千佳麗,享齊人之福?小心腎虧!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看,這日子,定在什麼時候好?”將軍夫人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臉上浮起一抹笑意,輕聲問道。
“這個,隨意嘛夫人決定就好。”初萌麵上掛著笑,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樣啊,那我,待會兒參謀參謀。”將軍夫人閉上眼,小聲地嘀咕道。
過了半個時辰,取了針,初萌便出去了。
“夫人,這樣好麼?”春芽小心翼翼地問道。
“難得流兒他肯娶,就算是騙,就算是對不起初萌,我們也要這麼做。春芽,你明白麼?”將軍夫人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
春芽將盛滿藥液的洗腳盆放到將軍夫人的床邊,她為難地咬了咬唇瓣,一陣糾結之後,終於點點頭。
她知道,希望少將能娶妻生子,一直以來都是將軍夫人的心頭病,這一次,能讓少將鬆口已是不易,雖然有點對不起初萌,但她們也沒有辦法。否則,錯過了這次,她恐怕,少將是再也不可能答應娶親了。所以,雖然是妾,但很可能就是將軍府中少將唯一的女人,這麼一想,春芽才覺得心裏舒服一點兒。
“你能理解最好了。等流兒的事辦好,你和魯直的事,也該辦一辦了!”將軍夫人的雙腳被春芽輕柔地放進洗腳盆裏,她這麼一說,反倒叫春芽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夫人,我和小直又不急,春芽還要伺候夫人呢!”春芽用布擦了擦手,站到將軍夫人身旁,難為情地說道。
“你呀,從五歲進府起便伺候我,一眨眼,便是十五年過去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明白的。等我雙腿能行走了,就不需要你這麼勞累了。我也舍不得你,幸好你嫁得不遠,就在自己府裏嘛,以後啊,你若是願意,還是能過來幫我的。”將軍夫人抓著春芽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慈愛地仰起頭說道。
“謝謝夫人!春芽願意一輩子留在夫人身邊伺候。”春芽連忙跪下,感激地磕頭。
“誒誒,傻丫頭,行如此大禮做什麼!快起來!隻要你不告訴初萌啊,我還要謝謝你呢!”將軍夫人拉著春芽起來,柔聲說道。
春芽這才站起來,抹了抹紅潤潤的眼眶,輕嗯一聲。
日子很快便定了下來,就在一個月後,將軍府裏的下人都忙碌起來。
初萌雖然不知道這北辰流要娶誰,卻也同樣為將軍夫人高興。她天天睡到日曬三竿,然後出門逛街,每次都到傍晚時分才回來。
和初萌同住的春芽也天天早出晚歸,隻在為將軍夫人行針或者睡覺的時候,兩人才得以相見。但兩人都忙活一天之後也沒那麼多的交流,躺下便睡著了。
很快,將軍夫人便能在春芽的摻扶下練習行走了。
時光飛逝,眨眼間,二十五天便過去了。距離北辰流的大婚,僅剩下五天。
“夫人,怎麼樣?感覺如何?”春芽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將軍夫人自己從輪椅上站起來,慢慢地移開腳,向前走了兩步。
“我,我能走了!”將軍夫人不可置信地邁開腿,又走了兩步,雖然行動有些遲緩,但她真的站起來了,並且靠著自己,能走路了!
“這是自然,夫人的腿已基本無礙,隻要好好調養,以後說不定還能健步如飛。現在可以自己走動了,但每天不宜多走,腿酸了便坐下歇歇,過於操勞對腿的負擔太大,慢慢來,會越走越快的。”初萌坐在池塘邊的石凳上,笑著說道。
“太好了,夫人!怎麼樣,感覺累了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春芽驚喜地走到將軍夫人旁邊,習慣性地伸手扶住將軍夫人的胳膊。
“我才走了幾步,不用如此緊張。我再多走幾步,這種可以行走的感覺真是妙極了!”將軍夫人的臉上揚起一抹久違的笑意,在陽光的照射下,額上的薄汗泛著晶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