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然伸手取了一塊碧綠的水果肉,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彌漫開來。
其他人見岩然吃了,才伸手取來試吃。
“怎麼樣?幾位貴客,好吃麼?”小販見幾人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錯,買二十個。”岩然點頭,一開口就是二十個!
這一個二十五文,二十個就是五百文錢,乖乖,對於小販來說,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好嘞!”小販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手腳利索地用油紙袋將二十個奇異果小心地裝好,不用他遞過去,一旁的巨蟹便自動地將裝好的奇異果抱在懷裏。
“幾位貴客,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小販的雙手交疊在一塊,喜滋滋地接過一塊碎銀,笑著問道。
“香蕉,這一串。”岩然看了一下,這小販賣的水果看起來都很新鮮,人看起來也還老實,正巧她有點想吃香蕉,便開口應道。
“好嘞!一共是五斤六兩,一斤十文,便宜點,就算五十文好了!”小販不僅手腳利索,人也爽快,雖然知道岩然這群人並不缺錢,卻也給他們減了六文錢。
岩然掰了一根香蕉,剩下的都讓巨蟹他們拿著,在大街上,邊走邊吃,卻讓人沒有任何不雅的感覺。
這流蘭城,其實岩然再熟悉不過了。想當年,她還是緣夢閣閣主的時候,也常常來這裏。流蘭城乃是天子腳下的聖地,白曳身為國師,就住在此處。
一行人在街上兜兜轉轉,也覺不出什麼新意來,於是,林滿臨提出了去遊湖的建議。
岩然同意,一行人便到湖邊租了一艘畫舫,在湖上賞景。
岩然坐在畫舫中,看到畫舫裏的琴,忍不住有些手癢,便彈了起來。
琴音清脆悅耳,節奏輕快,夾雜著歡快之情,讓人的心情一下子開懷起來。
沒多久,湖岸上便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林滿臨和陳步佳疑惑地走出畫舫一看,湖邊站了好多人,對著他們這艘畫舫指指點點。
令他們更加震驚的是,畫舫的邊上,湖裏的魚竟紛紛跳了出來,像鯉魚躍龍門一般,隨著琴音有節奏地在湖麵上跳動著。
離湖麵大約三米高的地方,一排鳥兒組成一個圓圈,在畫舫上方圍繞。
如此盛況,又豈能不吸引路人?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此曲隻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林滿臨對岩然的興味,明顯更濃了!
而他們的右側,一艘更為豪華的畫舫向他們的畫舫靠近。畫舫外,站著兩個錦服男子,腰間都掛著佩劍,看那神色,應該是侍從。
這時候,琴聲戛然而止,鳥兒漸漸散去,魚兒也不再跳出湖麵。
“我家主人聽聞琴聲而來,欲拜見彈琴之人,不知能否入內一見?”其中一人抱拳,朗聲道。
林滿臨一見那架勢,便知那畫舫之內定坐著不凡之人,正欲入內告知,隻聽畫舫裏傳出聲音,‘請你家主子入內一敘’。
兩艘畫舫挨近,簾子掀起,兩名器宇軒昂的男子走出了畫舫,其中一位,陳步佳和林滿臨都認識,就是他們的好友,北辰流。
北辰流跟在後頭,隨著那紫衣男子一同入內。
陳步佳和林滿臨猜測,那人定是位高權重之人,否則,北辰流豈會跟在後頭?在北辰流他們上來的時候,他兩便退至一旁,恭敬地垂首,等北辰流二人過去,他兩才跟上。
“諸位,好久不見!”紫衣男人一入內便看到了正座上的岩然和南羽三人,嘴角一勾,熟稔地打起了招呼。
尾隨紫衣男人而來的北辰流一進入畫舫便瞧見了躲在初旭身旁的初萌,他的眼一直火辣辣地盯著初萌,麵色發青。
而被盯住的初萌則驚慌地縮進初旭的懷裏,拿後腦勺對著北辰流。
“司馬流,不,現在,我們應該稱呼你為皇上。”岩然並未起身,而且還直呼司馬流的名諱!恐怕這普天之下除了老皇帝,還沒其他人敢這樣!另外,她的麵色和姿態,一直未變,依然一派自然。
“哪裏的話,若不是有岩然暗中幫忙,我司馬流也不會成為司空的皇帝。”那紫衣人便是司馬流,他現在已然登基為皇。經過了十幾年的沉澱,司馬流倒是蒼老了許多,眉宇之間隱隱透著一絲疲憊。
他不僅不介意岩然一行人的無禮,言語間還頗有感謝之意,叫人不得不琢磨這其中的因由。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西朗是我的徒弟,小盈是西朗的娘子,你是小盈的兄長,幫你,不就是幫自己人麼?”岩然的這句話點出了他們之間複雜的關係,叫北辰流、陳步佳和林滿臨微微吃驚。
北辰流三人早就聽說當年司空的三公主跟一個安景男人私奔了,自此在安景生了根,再也沒有回來。原來,那個安景的男人就叫西朗,而且,還是岩然的徒弟!
“對對,自己人!對了,方才那首令人心情愉悅的仙曲,出自岩小姐之手麼?”司馬流的一言一行都充分表達了他對岩然一行人的尊重,絲毫沒有一個帝王的架子,他們之間倒像是朋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