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我叫王乾榮,方便的話,上車聊聊。”
車窗落下,坐在後排的男人麵帶微笑看著楊天,語氣也十分的客氣。
楊天眼睛眯了起來,打量著王乾榮老練而睿智的一張臉龐,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要說蘇江市背景複雜卻又神秘的一個人,無疑就是王乾榮了。
就連雪姐的情報網也至今沒有調查清楚王乾榮的底細,隻是可以確認,這個王乾榮不簡單。
王乾榮沒有開著警車來,也沒帶其他人,隻是一個司機加他自己來見楊天,顯然並不是來抓楊天。
“王局長,久仰大名。”楊天毫不遲疑的拉開車門上了車,坐到了王乾榮身旁。
“楊少去什麼地方?我送你一程?”王乾榮嗬嗬笑道。
“紅樓!”楊天淡然笑道。
王乾榮既然稱呼他楊少,楊天便知道自己和楊家的關係,王乾榮顯然知道了,那他是龍影的身份,顯然也瞞不過王乾榮。
紅樓在蘇江一年多,沒有遭到過警方責難,一些娛樂場所還時常被警方上門查一查,作為風月場所的紅樓,連一個警察都沒去過,楊天豈會猜不到這是有人給警局下了命令。
能下達這種沒人敢違背的命令,那隻能是王乾榮了,不管王乾榮出於什麼原因不為難紅樓,楊天都會心存一些感激。
他也不怕泄露自己和紅樓的關係,或許王乾榮早就知道了這一點。
“楊少很坦誠,看來我們有機會成為朋友。”王乾榮朗笑一聲,掏出一盒特供小熊貓,掏出一支遞到楊天麵前。
楊天並不抽煙,但也接了過來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笑道:“王局長抽的上特供香煙,門路不小啊。”
“認識的朋友多一些罷了,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舒坦一些,總需要一些有能量的朋友,人脈遠比錢脈重要一些,楊少覺得呢?”王乾榮點燃了香煙,他顯然知道楊天不抽煙,也沒給楊天點火,吐出一口煙圈笑著說道。
“王局長是個聰明人,我楊天也不傻,我回到蘇江這些天做了不少讓警方頭疼的事情,到現在王局長才找我談話,這份人情,楊天記在心裏了。”
楊天的確對王乾榮有些好感,他回來這段時間沒少幹出格的事情,不論是挾持於長青這位副局長,還是殺譚四以及他的手下,打殘杜濤,昨晚在路上殺了鐵彪三人,這些事情都會讓警方備受壓力。
譚四的死更是引起了蘇江地下勢力的動蕩,如果說警方懷疑不到自己頭上,楊天是絕不會相信。
尤其他已經從俞詩曼口中了解到,在星都酒店他殺了幾個日本人後,還被拍了視頻留下了證據。
可楊天從來沒有被任何警察找上門來,哪怕是了解一下情況都沒有過,楊天自然知道這也是王乾榮的命令,不讓人來找他麻煩。
“不愧是軍中神話龍影,夠痛快,五年前你含冤受迫遠走國外,五年後你因葉天榮的去世低調回國,我就知道,蘇江已經無法太平了。”
王乾榮眼神變得深邃起來,看了眼楊天笑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的經曆我也感覺到很不公,隻是國內的水太深,家族勢力盤根錯節,你要討回一個公道,恐怕並不容易,這是一條不歸路,失敗的下場就是粉身碎骨。”
“五年前我就死了一回,再死一回又何懼。”
楊天眼裏閃現著精芒,額頭上青筋都暴露了出來,語氣低沉的說道;“我留著這具身軀,就是要為龍影其他十一名兄弟討要一個說法,他們個個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立下過汗馬功勞,可卻死的那麼憋屈,甚至被扣上了叛國的帽子,屍骨至今連個像樣安葬的地方都沒有,這是何等的屈辱?”
楊天情緒變得暴躁了起來,身上無形中湧出一股強大的殺意,怒聲道:“十一名兄弟,十一個家庭,就因為這不公,讓他們所有的家人都抬不起頭來,至今活在痛苦中,受盡了誤解和辱罵,如果我無法給他們沉冤得雪,我有何麵目去九泉下見他們。”
王乾榮也輕輕歎了口氣,苦笑道:“楊天,我能理解你心裏的恨意,也知道你重情重義,可你現在要做的事情,無異於將天捅一個窟窿,當年的冤案牽涉了太多上麵的大人物,大家族,讓他們承認錯誤,向龍影那些慘死的兵王們道歉,這對他們來說是無法承受的屈辱,他們寧可將這個冤案沉下去,也不會讓你揭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