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這一刻算是萬眾矚目,幾千人目光各異的盯著他,讓楊天渾身都感到發毛。
他雖然習慣了這種集萬千目光於一身的場合,在世俗界那也是風雲人物,但這裏強者太多了,有一多半人都能輕易幹掉他。
即使再好的心理素質,楊天此時也有些忐忑,實在是壓力山大,心有怯怯。
尤其溫家和劍盟那邊,還有無數道陰冷,殺意流露的眼神,讓他如芒在背。
不過楊天畢竟也是見慣了大場麵,骨子裏不知何為懼怕,他連麵對薛衣人都敢笑出聲來,麵對四周無數強者的關注,又豈會表現出緊張和不安。
薛衣人也終於不再站在那裏看天上白雲,風輕雲淡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笑,若有興趣的看著楊天。
似乎他也沒想到,楊天這小家夥,竟然還有一手絕活,練就了一手好槍法。
李益楠和張鴻翔也眼神清冷的打量著楊天,看到楊天神色坦然,目光炯炯有神,沒有流露出怯懦和緊張之色,還抬眼看著他們,兩人暗自點頭,此子絕非池中物,不簡單啊。
“你就是楊天?那個敢大罵我溫家的小家夥?”溫久茂也眯著眼問道。
“溫盟主,並非楊天冒犯,而是令孫欺人太甚,令弟溫久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為老不尊,以大欺小,恬不知恥,厚顏無恥,我一沒得罪他們,二沒招惹他們,他們卻要我下跪求饒,給你們溫家當狗,換做是你溫盟主,難道就要跪下來委曲求全嗎?”
楊天這一刻還真不怕溫久茂,他也看出來了,溫久茂這個偽君子背地裏既幹著齷齪事,還一副大仁大義,豪氣幹雲的做派。
這老東西就是一個沽名釣譽的小人,他還知道要臉,就算想殺自己,他也會找一個能夠服眾的借口,卻不會仗著實力比自己強,仗勢欺人。
所以楊天沒什麼好怕的,和溫家注定會是仇人,他就不信溫久茂願意舍棄他好不容易維護下來的這張老臉,來對自己動手。
他一個九品宗師,劍盟新盟主,要是眾目睽睽下出手殺自己一個半步宗師的小輩,那就真的有些讓人不齒了。
不過楊天這番話也夠膽大,驚得四周眾強者掉了一地眼珠子,當著溫久茂的麵還敢罵人,也不知道這小子無知者無畏,還是真不怕死。
在楊天說完這番話後,石昊和楚雄以及武峰也心驚肉跳,這小子還真是嘴巴不饒人,簡直膽大妄為。
三兄弟沒有任何猶豫,飛身上前將楊天護在了身後,一個個麵色深沉的盯著溫久茂,怕溫久茂氣急下出手殺了楊天。
“小畜生,你還敢辱罵老夫,你這目無尊卑的狂徒,簡直罪該萬死。”溫久江氣的渾身都在顫抖,以他的實力和身份,走到哪裏都是受人敬畏的存在,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還是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半步宗師小子,此時他那顆蒼老的心髒都快氣炸了。
溫久茂也沉聲說道:“年輕人,作為一個小輩,如此無禮的當眾羞辱一位長者,你不覺得過分嗎?”
“哈哈哈……可笑,真是拿不是當理說,何為長者?敬賢愛幼,公正溫善,既有長者的胸懷,又有高人的風範,這才值得敬重。”
楊天冷笑一聲,麵露不屑和譏笑,隨即抱拳對著四周道:“各位武林前輩,小子並非目中無人,狂妄自大,不懂得尊卑禮儀,今日之所以大罵溫久江這老匹夫,因為他就是卑鄙小人。”
楊天也不再克製心中的怒意,高聲說道:“小子因為和守護城堡的同門失散,跟隨慶城龍家和其餘三家一起趕赴嶺南,要為劍盟赴湯蹈火,和麒麟門決一死戰。”
“可誰曾想途中偶遇溫久江和他的侄孫溫鈺帶著溫家高手在山穀中滅殺青衣門三百高手,那三百人屍首不全,血染山穀,一個個死的慘不忍睹。”
“小子當時看得十分不忍,就算是江湖仇殺,殺人也不過頭點地,何至於如此凶殘狠辣,殺人之後還要砍掉頭顱,有的人甚至被亂刀砍的血肉模糊成了一灘爛泥。”
楊天冷笑一聲道:“我現在知道了,原來是溫家在誅殺不服號令的附屬勢力,我記得這種事情應該是血劍堂的職責,溫家還真是麵麵俱到,肯為同盟盡責。”
“小畜生,你胡說八道,你在歪曲事實嗎?我溫家誅殺青衣門何錯之有,也是為了替劍盟鏟除毒瘤罷了。”溫久江怒喝道。
“老東西,你急個什麼勁?我有說過你們殺青衣門不對嗎?莫非你心裏有鬼?俗話說解釋就是掩飾,不做虧心事,又何必在乎他人看法。”楊天冷笑道。
“你……”溫久江氣的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此時解釋的越多,越會讓人猜疑,他竟然被楊天帶到了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