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下,大局已定,石昊壓製著龐笑天,先前一刀將龐笑天一條手臂都給劈的骨斷筋連。
不過龐笑天拚命下石昊也沒討到便宜,小腹上被劍芒斬開幾道血淋淋的傷口。
血肉傷勢隻能算是外傷,兩人拚殺了許久,都已經消耗巨大,全部受了內傷,開始拳腳對攻之下,兩人內附早已創傷。
龐笑天已然陷入了絕境,石昊死死纏著他連脫身機會都沒有。
武峰和銀劍使們已經奔向了那十幾輛摧毀的馬車前,有的箱子打著封條完好無損,但大部分箱子卻早已破碎,一枚枚鵝卵石大的紫源石散落在碎石中,散發著濃鬱的罡氣能量。
眾人滿臉興奮,在武峰的號令下開始收集那些紫源石,裝進了他們事先綁縛在腰上的口袋中。
突然,一名受傷不輕,失血很多的銀劍使渾身一軟,他踉蹌著扶住一塊大石,卻是虛弱的坐了下去。
“司寒,你傷的不輕,先坐下來休息。”武峰急忙扶住他,這十名銀劍使都是他的人,而這司寒也頗為機靈。
“大人,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我無法調動體內罡力,全身力量像是抽空了。”司寒嘴唇發白,滿頭冷汗,虛弱的靠在石頭上,說話都沒有力氣。
隨即,武峰四周另外的銀劍使也突然有人身軀一晃,一個個滿臉煞白額頭冒出冷汗,撲通幾聲,相繼坐倒在地。
“怎麼回事?”武峰剛喊出這句話,便也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罡力在迅速流失,渾身突然虛弱無力,他也踉蹌著靠在一個箱子上,一臉的驚怒和茫然。
不遠處,葉青也低哼一聲,他沒有急著去收集紫源石,而是走向康炎先前倒下的地方,想要看看康炎的情況。
但就在他距離康炎不到三米距離的時候,也突然罡力流失,全身發軟,同樣坐倒在地上。
從最先受傷的司寒開始,到最後葉青倒下,相隔不到三十秒,幾乎每一個人都在瞬間意識到他們中毒了。
無色無味的軟骨散。
並非眾人大意,而是誰也沒想到此地會有人對他們下毒,否則戒備之下,也不至於察覺不到異常。
雖說軟骨散無色無味,但隻要一吸入體內稍許,血液便會加速流動,眾人剛剛激戰了一場,又即將得到大量紫源石,所以都處於興奮中,把身上血液的異常給忽視了。
興奮中的人,哪一個不是熱血沸騰,這點變化誰能察覺到,隻能說下毒之人算計的太巧妙,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
“哈哈哈……全都中毒了,都死了才好,石昊,別以為老夫沒認出來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算你們殺了我,你們也不得好死。”
龐笑天瘋狂大笑,嘴裏還咳著鮮血,他在武峰等人倒下後,便也察覺到自己也中了軟骨散,好在他的功力還算身後,暫時壓製住了毒性,但也改變不了什麼。
噗!石昊也吐出一口鮮血,他同樣也中了毒,強行壓製毒性,反而讓血脈受損,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去死!”石昊怒喝一聲,全力殺向龐笑天,他凝聚著最後一絲力量要先幹掉龐笑天。
龐笑天同樣抱著這樣的想法,臨死前要拉著對手一起死,不能死在那暗中隱藏的下毒者手中,這對於他們這種級別的強者來說,是恥辱。
暗中隱藏之人顯然實力不強,否則又豈會用這麼卑鄙的手段,給他們下毒,死在那樣的人手中,死不瞑目。
轟轟轟!兩大強者拚力一擊雖不是石破天驚,卻也狂暴而慘烈,兩道身影直接倒飛了出去,雙雙撞在山崖石壁上,大口大口的吐著血水,卻是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一拚未能同歸於盡,但也傷勢很重,這樣的重創,就算能活著回去,沒有半年時間也難以複原。
“誰?是誰在下毒?”所有人都心存疑問,看著身旁之人,這裏隻有他們這些人,下毒之人必然在其中。
也隻有在近距離下毒,才能把握好時機。
武峰等人全部看向了葉青,他們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沒有人會背叛彼此,這裏也唯有葉青有這個可能。
但武峰也不願意相信,二師兄楚雄最信任的兄弟,會是陰險卑鄙的小人。
“不是我。”葉青能察覺到武峰等人的目光,咬著牙低沉的說了一句,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下毒之人隱藏的這麼深,到底是誰?
他不自覺的抬眼看向生死不知的康炎,後者嘴角溢著血水,沒有一絲動靜,他連對方心跳聲也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