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媚兒並非像楊天一樣是直線行進,而是迂回曲折,不時變換方位,小心翼翼的在棲霧山內深入。
先前她也看到了幾具屍體,有劍盟中人,也有太白門和雙虎堂高手,似乎經過一番打鬥,每個人死後的表情都充滿了不甘和驚恐。
南宮媚兒自然不會畏懼退縮,各方勢力進入棲霧山尋寶,發生一些廝殺血鬥再正常不過。
但隨著南宮媚兒的繼續深入,她也進入了毒霧愈發氤氳濃密的雨林深處,視線能看到的範圍隻有幾十米,分辨不清方位,像是進入了蒸籠,窒悶潮濕的讓人心裏發慌。
那濕潤的霧氣甚至還有腐蝕性,被隔絕在護體真氣外,卻在慢慢的侵蝕著護體真氣。
也幸虧媚兒精研奇門遁甲,察覺到這裏的迷霧和雨林是一個高明的迷幻陣法,按照陰陽五行八卦排列,她雖然布置不出來,也沒有能力快速破解,但這裏卻也困不住她。
即使如此,媚兒依舊花費了不少時間才走出這片迷幻陣法,她額頭沁著細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幹澀,因為功力的不足,消耗很大,此時已然有些疲憊。
隻是媚兒剛剛脫離迷幻陣法,便又跨入了另一個詭異的陣法中,這裏的霧氣並不濕潤,卻異常的幹燥,像是漂浮在樹木間的細密粉末,無色無味,但吸入少量卻讓人腦海中會出現一些幻覺。
甚至會激起內心中的各種野性和欲望,變得狂躁,變得凶殘。
媚兒意識到遇到麻煩了,這裏的陣法之所以詭異,是因為籠罩著這裏的幹燥霧氣像是一團團烏雲,竟然可以飄動,並不是每一個地方都有。
媚兒吸入少量霧氣後便渾身血液沸騰,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讓她羞澀的畫麵,她不著片縷的抱著一個男人,毫無羞恥心的承歡索求,做出各種魅惑的動作,欲求還迎,極盡放蕩之態。
她看清了那男人的容貌,居然是楊天。
可是這種風花雪月的羞人畫麵很快消失,她又看到了一個滿臉淚水的女人,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哭著笑著,最終卻將那孩子扔在了地上,女人瘋狂大叫著,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和衣服。
而一個男人出現後,抓著女人的手臂不讓她傷害自己,那男人的麵孔有些模糊,時而變成南宮清風,時而變成了南宮傲華。
突然,南宮清風露出猙獰麵目,一刀刺入了女人的心窩,南宮媚兒甚至聽到了女人心碎的聲音。
“不……”南宮媚兒淒厲的尖叫一聲,卻是發現南宮清風的麵貌變成了南宮傲華,他死死的掐住了女人的脖子,麵目猙獰凶殘的掐著女人的喉嚨,直到將女人勒的沒了呼吸。
可是至始至終,南宮媚兒沒看清那女人的容顏,隻是一個模糊的麵孔。
“為什麼,不要啊……”南宮媚兒放聲痛哭,她知道那女人是誰,是她的親生母親。
“我恨你們,恨你們,你們都該死,該死。”南宮媚兒滿臉怨恨,瘋狂的大喊大叫,狠狠的一拳轟向了前方,那裏似乎有南宮清風的影子。
被她一拳擊中後,南宮清風溫和的容貌卻是變成了滿臉陰沉的南宮傲華,兩張麵孔來回變換,最終消失不見。
媚兒感覺到一股刺痛從拳頭上傳來,她白皙的手背已是一片血汙,她一拳擊中的卻是麵前的一棵幾人環抱的古樹。
南宮媚兒早已滿臉淚水,心靈短暫清醒的刹那便急忙掏出幾枚清心丸吞入嘴裏。這種幻覺讓她心如刀絞,卻又悲痛難平,她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些幻象,但一定和這裏的幹燥毒霧有關。
南宮媚兒觀察了許久,這才琢磨出了一點頭緒,期間她又一次經曆幻覺,卻是楊天獨占無數強者,殺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最終慘死在她眼前的畫麵。
南宮媚兒痛苦而悲憤的撲上前,瘋狂的斬殺著一名名強者,就在她抱住大口吐血的楊天時,幻象再次破滅,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楊天卻是消失了蹤影。
“楊天,你不能死啊……嗚嗚嗚……”媚兒跪在狼藉滿地的雜草叢中,哭的聲嘶力竭,痛不欲生。
該死的幻象,為什麼會有這些莫名其妙的幻象,媚兒詛咒著,心緒傷痛著,擦幹了眼淚,躲避著那些幹燥毒霧的侵襲,雖然沒有再次遭毒霧籠罩,也沒有再次出現幻覺,但她早已心神疲憊,全身冷汗淋漓。
她突然發現了地獄般可怕的場景,在前方密林內,一片樹木遭受到了破壞,到處都是鮮血和屍體,足有上百具,橫七豎八的倒在血泊中。
南宮媚兒忍受著刺鼻的血腥味走上前,渾身冒出一股寒意,死在這裏的有各大門派的高手,天機門,天鳳閣,太白門以及劍盟,守護城堡,這些人死前似乎都經曆過瘋狂的廝殺,不少人屍首不全,死的極為淒慘。
媚兒害怕了,她隱隱感覺到棲霧山中似乎有什麼變故,這裏的陣法太詭異,太可怕,這麼多人死在這裏,剩下的那些頂尖高手雖然看不到蹤影,但也想必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