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涼風瑟瑟,一人獨騎,楊天離開天機穀已經三日了。
眼看太陽落山,依舊沒有到達下一個小鎮,楊天決定在附近的山林間露宿一晚,他喜歡這種一人獨騎,仗劍江湖的愜意。
在這三日內,他遇到幾波攔路搶劫的蟊賊,都被他狠狠教訓了一頓,整個南域地域廣袤,他是一路向南,距離天陽城似乎還有十幾日的行程。
一陣打鬥聲和慘叫聲突然從前方傳來,楊天凝神細聽,便察覺到有人在拚殺,似乎人數還不少。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竟然有廝殺打鬥,引起了楊天的好奇,於是策馬前行趕了過去。
就在一裏外的山林間,八名白衣劍客正在圍攻一男一女,地上還倒著十幾具屍體,有男有女,全部慘死當場。
這對男女的實力都很強,尤其是青衣男子,一把金刀虎虎生風,牽製住了大多數黑衣人,隻是那藍衣女子卻受了很重的傷,一人抵擋兩名對手,形勢有些不妙。
八名白衣劍客配合默契,攻守有序,不僅劍法淩厲,而且出手狠辣,就連青衣男子的身上也有幾處劍傷,血水染紅了青衣。
楊天的出現,讓打鬥的雙方都停了下來,突然出現了一個騎著馬的青年,這讓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
“閣下是什麼人?我們天劍門辦事,還望閣下速速離去。”為首的白衣劍客一臉冷峻,身上散發著淩厲的殺氣。
“你們不用在乎我,我隻是路過。”楊天咧嘴一笑,八名四品宗師境界的劍客,楊天雖然無懼,倒也不願招惹是非。
而且他也聽說過天劍門,也是一個一流門派,是五嶽峰的聯盟勢力。
看到楊天沒有插手的意思,天機門的劍客都冷冷一笑,那為首之人一揮手,繼續圍攻這對男女,隻是那為首之人依舊戒備著楊天。
他察覺不出楊天的實力境界,但孤身一人出現在荒郊野嶺,而且麵對這樣的廝殺場麵神色平靜,顯然不是尋常之人,他不得不提防一些。
“天劍門的畜生,你們不得好死,晴兒,我對不起你,我楊子龍死也不甘心。”那青衣男子悲吼一聲,小腹上被一道劍芒掃中,他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夫君,今日我們一家三口能死在一起,我無怨無悔,隻可惜腹中麟兒竟然無法看到這世界。”
藍衣女子背靠著青衣男人,臉色慘白,眼中含著淚水,語氣悲涼的說道。
這種江湖仇殺,楊天也不願意多管閑事,原本要打算離開,但聽聞女子的話,他向著藍衣女子看去,這女人有幾分姿色,很是秀美,穿著一套略顯寬鬆的藍色長裙,先前沒有留意,此時才發現,她小腹隆起,竟然已經懷有身孕。
楊天眉頭皺了起來,眼睜睜看著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慘死,楊天無法做到,不管這對夫婦有什麼罪,孩子卻是無辜的。
楊天飛身而起,龍鱗劍掀起一道劍芒,快如閃電般淩空斬下,一劍揮出,漫天劍芒崩碎,兩名攻殺藍衣女子的白衣劍客被他震退,化解了藍衣女子的困境。
兩名被他震退的白衣劍客臉色驚駭,剛才那一劍太快了,快的讓他們連應變的機會都沒有。
其餘幾名白衣劍客也臉色一沉,紛紛停手怒視著楊天。
“天劍門也是江湖名門大派,這樣殺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有些不夠光明磊落吧?”楊天擋在藍衣女子前麵,目光淡然的看著八名白衣劍客。
“謝謝少俠仗義出手,楊子龍夫婦感激不盡。”青衣男子此時也護住了女人,滿臉感激的說道。
楊天微微點頭,看著那為首的白衣劍客沉聲道:“我不管你們有什麼仇恨,今日既然讓我遇到了,閣下帶著人離開吧。”
“小子,好劍法,你竟敢插手天劍門的事,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為首的白衣劍客目光陰冷,今日不殺楊子龍夫婦,他無法回去交差,突然冒出來的楊天雖然展現出了不俗的劍法,但畢竟太年輕,還嚇不到他彭清揚。
“布陣,斬殺此人。”彭清揚冷喝一聲,其餘七名白衣劍客瞬間遊走,八人以劍陣態勢圍住了楊天三人。
楊天眼裏閃過一抹冷笑,憑借劍陣就想誅殺自己,那就要看看誰的劍快了。
“保護好你的女人,這些人讓我來解決。”楊天背對著青衣男人說道。
“殺!”彭清揚怒喝一聲,八人同時出劍,天劍門的八宮劍陣頓時劍氣籠罩,仿佛萬千劍芒席卷,鋪天蓋地的劍氣斬向了楊天三人。
楊天暗自點頭,這八宮劍陣倒也威力無窮,八個人施展出來的氣勢竟然有如此威勢,不過楊天對劍道的領悟,早已超出了人劍合一的境界,觸摸到了萬物皆為劍的層次,距離那無劍勝有劍的境界也不遠了。
“飛龍破!”楊天已經很久沒施展這招群殺劍法了,這是他從龍罡玄心訣中領悟出的一招群攻劍法,最不怕的就是群殺。
一道道劍芒從龍鱗劍上迸發,楊天整個人仿佛一座爆發的劍山,洶湧磅礴的劍氣席卷而出,楊天也在原地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