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前,已經收攤的龔玥,正要帶著孩子回屋,卻是聽到呼嘯而來的馬蹄聲,她秀眉微蹙,抬眼看向奔到近前的十二騎健馬。
看清這些人的衣著後,龔玥眼裏閃過一抹緊張和慌亂,卻是很快掩飾起來。
“各位大爺,小店已經打烊,沒什麼東西可招待各位。”
龔玥將小虎護在身後,露出溫和的笑容,樸素的衣著,小心謹慎,又略顯恭謹的神色,儼然就是一副山野村婦的樣子。
古劍派十二劍侍一字排開,居高臨下騎著馬打量著龔玥,一雙雙目光中精芒閃爍。
隨後他們又將目光投向龔玥身後的小虎,唯一的冷厲女子笑道:“好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家夥,眉眼像極了一個人。”
聽到女子的話音,龔玥心中一沉,暗自歎息,該來的終究來了。
小虎睜著漆黑大眼盯著十二劍侍,沒有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八年不見了,小姐不打算讓我們喝杯茶嗎?”為首的勁裝老者聲音淡漠的說道。
龔玥露出茫然之色,不解的看著問話的老者:“老丈此話,小女不明,老丈應該是認錯人了,我這樣一個清貧的婦道人家,可不是什麼小姐。”
“玥小姐,我們都已經找上門來,再遮掩下去,也無意義不是嗎?”
另一名陰霾男人聲音冷厲,沉聲喝道:“戴濤,我們知道你就在草屋內,出來吧,你這叛徒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古劍派的追殺。”
在龔玥臉色大變之際,其中一間茅屋內走出一名身材高大,黑發披肩的漢子,他麵色蒼白隱現病態,卻是劍眉朗目,臉龐剛毅,濃濃的胡須盡顯滄桑,可依舊充滿了硬朗男人的魅力。
尤其是一雙眼睛,黑亮如寶石,此時更是凝現著冰寒蝕骨的冷意。
在漢子的手中,也握著一把劍,這把劍與十二件侍背著的劍一樣,劍鞘古樸,劍柄上鑲嵌著一顆藍寶石。
“玥兒,帶著小虎離開,我來擋住他們。”
戴濤一步步走到母子身旁,用他魁梧挺拔的身軀擋在了妻兒身前,冷漠的眼神在看向妻兒的時候,卻是極為柔和。
龔玥咬著嘴唇,眼裏已經是一片水霧,她搖著頭哽咽無語,死死盯著丈夫的臉像是要把他烙印在腦海中。
戴濤也深深看著妻子,這麼多年了,他沒有給對方一天好日子,卻是在逃亡流浪中過的清貧,可妻子從未抱怨過什麼,也從未後悔過。
作為古劍派最美麗的小姐,本該有榮耀的風光,錦衣玉食的生活,但跟了他之後,卻是在時時刻刻過著擔驚受怕的逃亡日子。
戴濤突然有些後悔,當年他不該帶走玥兒,不該讓她跟著自己受苦,若他嫁給大長老的兒子,今日早已是古劍派一門之主的夫人,位高權重。
但他卻從龔玥的眼神中看出了不悔以及深深的愛意。
兩人此時都明白,古劍派十二劍侍出馬,他們夫妻活下來的機會不大,若戴濤沒有受過重傷,一直處於巔峰狀態,今日還能一戰,帶著妻兒脫身。
可他現在的狀態,連全盛時期的五成實力也未必發揮的出來。
“走!把孩兒撫養長大。”戴濤又深深看了眼兒子,語氣低沉的在妻子耳邊輕喝。
“想走,走得掉嗎?”
十二劍侍紛紛冷哼,身形瞬間從馬上躍下,以十二星辰劍陣圍住了一家三口,十二人長劍出鞘,一步步的移動著方位,步伐整齊,速度卻是越來越快。
戴濤眼神漸漸變得凝重,對於古劍派這套十二星辰劍陣他最熟悉不過,他曾經就是劍侍頭領,這些人也都是他為古劍派培養起來的人才,但今日卻是要利用這套劍陣來對付他。
“殺!”
戴濤搶先出手,手中劍光一閃,一道道劍氣激射向三個方位,他出劍速度極快,被攻擊的三名劍侍不得不身形後退避開他這一劍。
而其餘九人卻也同時出手,九把劍爆閃劍芒籠罩向戴濤一家三口。
錚鳴劍吟之聲不斷,戴濤身形化作一道殘影,以一敵九震退了九名強敵,擋下了所有劍氣,隻是這一交手,他的臉色愈發蒼白了許多。
若他一人被圍攻,他有很多破解劍陣之法,可他還要分心保護妻兒,想要殺出去卻是有些難度。
龔玥的身手自保都難,也是根本幫不到忙,也隻能將兒子抱在懷裏,一臉絕望之色,此時想帶著兒子離開,已經很難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