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博的攻擊固然威勢滔天,龍槍卷動,仿若真龍出動,彌漫著鋒銳到極致的殺勢,貫穿了虛空,殺奔寒劍。
可水靈神劍一出,那無堅不摧的劍意便撕開了空間,將那恐怖的槍芒都一分為二,在濤濤水意般流動的劍光下,紛紛炸裂開來,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華灑落。
胡博的瞳孔凝縮,這一劍的可怕讓他感到心驚肉跳,刹那間與他的龍槍轟擊在一起,發出激烈的轟鳴聲。
流水般的劍吟聲響徹天地,他手中的龍槍都劇烈顫抖起來,一股驚人的劍意透過龍槍滲透而來,胡博握槍的手腕被撕開一道血痕。
轟!狂暴的力量炸溢,伴隨著幾聲哢嚓聲響,金色龍槍居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紋,險險碎裂。
而胡博也深受重擊,嘴裏發出一聲悶哼,身形爆退,這才化解了這一劍迸發的強勁劍意。
虛空內,聖龍河兩側河岸邊的強者,紛紛露出驚容,吃驚的看著虛空內劍意環繞的黑衣俊逸男子,尤其是他手中的神劍。
“水靈神劍,這應該就是五行劍皇之一的水靈劍皇擁有的那把極品神劍。”
無極天宗宗主目露鋒銳之色,心中也是暗自驚歎,五行神劍任何一柄都是修劍之人夢寐以求想得到的神劍,無極天宗也大多是修劍之人,就算是他擁有的神劍,也未必能比得上五行神劍。
極品神劍難求,而五行神劍又是名動天下的神劍,能媲美五行神劍的神劍,整個天荒世界也沒多少。
“此人和水靈劍皇又是什麼關係?傳人還是後人?”
不少強者議論起來,這一刻,沒人再敢輕視那虛空內挺拔俊雅的男子,擁有水靈神劍的寒劍,已經展露出了非凡的實力。
寒劍的修為底蘊,或許比不上聖龍閣二長老胡博,可他拿著水靈神劍,足以彌補他修為的不足,這一戰,勝負就變得難料了。
……………………
此時聖龍閣內,一座如畫的錦繡山峰上,在一處亭閣內的石桌前,坐著一名身穿金袍的男人,而在他身旁,站著一名佝僂著背的灰袍老者。
石桌上擺放著一副精致的茶具,金袍男人一雙無暇白淨的手掌,正在煮著茶,茶香伴隨著升騰霧氣,散溢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而他煮茶的火焰,卻是從指間凝聚而出的淡藍色火苗,聚精會神,看上去悠閑自得。
一道身影破空落下,站到了亭閣前,木帝目光微微一凝,這幅畫麵太過熟悉,以前五行劍皇在一起的時候,時常會煮茶論武,而充當煮茶之人,以前都是火靈劍皇。
土靈劍皇緩緩抬起頭,看到木帝的刹那,他眼裏湧出一道璀璨的精芒,有些激動,有些羞愧,卻又有幾分憂傷,頗為複雜。
“小木,過來坐,以前你們從未嚐過我煮的茶。”
金帝露出儒雅溫和的笑容,他看上去也頗為俊朗,風采非凡,雙目幽深而明亮,此時笑起來,爽朗而親切,那裏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尊,更像是一個隨和的兄長。
內心深處最柔弱的一麵被撥動,木帝隻是沉吟了一下,便邁步走進亭閣內,這溫馨的畫麵,對他觸動很大,隻因他比任何人都在意這份情感,當年的肝膽相照,生死相依,就如再次回來了一般。
木帝深深看了眼土靈劍皇,隨後緩緩坐下,語氣深沉道:“萬年時間,你的心可曾疼通過?”
金帝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卻微笑著搖搖頭道:“小木,我知道你恨我,更想殺我,但先讓為兄為你煮杯茶,以告慰我們之間的情誼。”
金帝煮好了五杯茶後,看了眼土靈劍皇道:“你也坐吧,昔日我們兄弟五人煮茶論武,何等意氣風發,逍遙自在,隻可惜造化弄人,物是人非,失去的東西,怕是再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