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一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精致的小臉慘白,眼睫毛輕輕地顫抖著,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盛夏燥熱的季節裏,整個屋子卻蔓延著一股冰冷的氣息。這間房子,是這座別墅裏唯一照不到太陽的地方。
敲門聲響了起來,不等裏麵的人答話,房門就被推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見她這樣子,皺眉問道:“怎麼了,你冷嗎?”
伊一迅速從床上彈了起來,眉目低斂,戰戰兢兢回答道:“不冷的,這裏很好。”黑色的長發披散著,遮蓋了她的大半臉龐。順著有些弓的背滑落,直到腰部,幹淨利落的收尾。
霍霆琛看著她的樣子,提不起任何調教的興趣,但也不好就這麼走了。眯著眼上下打量一番,想找點什麼話來說,視線在房間裏逡巡一圈,最後落到她馱著的背上,不由肅聲道:“腰挺直。”
伊一直起身,少女姣好的曲線顯了出來,不過十八歲,胸前的起伏已經頗為可觀了。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火熱的視線,她又下意識想要彎下腰。
霍霆琛搖了搖頭,沒有再糾正她,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又有些懦弱的姑娘。跟她的同胞姐姐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想到伊雨晴,他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那個雖然病弱卻活力滿滿的姑娘,總是能輕易占據他的全部心神。
伊一看到他的表情渾身一顫,慌忙擺手說:“姐夫,不行的,我現在生理期,不能做那種事的。”
霍霆琛的笑容陡然消失,臉沉了下來。這個伊一,不光懦弱,還沒眼色,冷冷說了一聲:“我知道了。”轉身離開,門被重重地關上,門框上的塵土被激得四下飛揚,久久沒有落下。
在他身後,伊一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癱坐到床上,又有半個月可以休息了。希望老天給她一個孩子,隻要有了孩子,她就可以擺脫這種生活了。
想到這幾個月的生活,伊一的眼角不禁有淚滑過。她小時候是喜歡過霍霆琛的,年幼不知事時也曾幻想過與這樣一個人在一起。但絕不是以現在這種模式,作為一個生育的工具,被送到自己姐夫床上。
霍霆琛跟自己的姐姐已經訂婚了,隻等她大學畢業就正式結婚。然而現在霍家正處在爭奪繼承權的關鍵時候,霍霆琛需要一個孩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姐姐不能生,她就被送過來了。
伊一還記得自己被送來時母親的殷殷教導,描繪著充滿誘惑的未來。伊一,去吧,隻要你能順利為姐夫生下孩子,媽媽就保證送你離開,讓你去見識外麵的世界,再也不用隻能待在家裏了。但是你要記住,你的作用隻是生孩子,其他的,不要妄想。
媽媽說最後一句話時特意加重了語氣,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警告。伊一當時還不明白,現在想來,這是要提醒自己,不要妄想霍家夫人的位置吧。
這有什麼好想的呢,從伊家到霍家,不過是從一個牢籠到了另一個牢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