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人進去通報,裏頭回貴妃娘娘正睡著,讓楚王妃等一等。
        等就等吧,白千帆無所謂,她知道白貴妃是有意刁難,給她一個下馬威。她溫故而知新,一點不在乎。
        就是太陽毒辣,她今兒個穿得隆重,裏外好幾層,出了汗黏在身上不舒服。
        問小太監:“轎子呢?”
        小太監躬了身子答:“回楚王妃的話,在那頭侯著呢。”
        白千帆一看,轎子果然在樹陰底下擱著,她甩著手走過去,鑽進轎子時轉身同小太監交待:“貴妃醒了再叫我。”
        她語氣很隨意,小太監卻目瞪口呆,瞧這架式,楚王妃是想回轎子裏再迷瞪一會啊……天底下有這樣不知輕重的人麼?到了這兒,不說旁的,讓等,就得規矩立在門邊等,不能隨意走動,不能四處張望,不能竊竊私語,一舉一動全有人看著,從這上頭就能看出一個人的稟性來。一般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壓得住事的,從容有度,不亢不卑,一類是壓不住事的,動是不敢亂動,就是臉上表情不太好看,心裏自然是不服氣的。
        楚王妃表情很是從容淡定,好象讓她在大太陽底下等著,她一點也不生氣,可她不在門邊立著,鑽轎子裏睡大覺是什麼意思?
        白貴妃眯著眼睛,讓宮女給她捏頸脖,懶懶問道:“楚王妃還在外頭站著呢?”
        門口的宮女往外探了探頭,走過來回話:“主子,楚王妃不在外頭了。”
        白貴妃一驚:“走了?”那可不成,皇上特意下旨讓她進來的,事沒辦成,怎麼能放她走,大概是等得心焦,耐不住就走了。
        宮女出去問話,再回來答:“主子,楚王妃在轎子裏睡覺,說您傳她,她再進來。”
        白貴妃:“……”從小就是個不著調的性子,果然又不著調了。
        略抬了手,“去請楚王妃進來。”
        宮女福了個身,出去傳話,不多時,白千帆就進來了,進門就磕頭,“參見貴妃娘娘,娘娘金福安康!”
        白貴妃看著趴在地上的小身板,輕蔑的挑了一下眉:“起來吧。”
        白千帆從地上爬起來,見邊上有椅子就坐上去,白貴妃扯了扯嘴角,沒吭聲。
        宮女上來奉了茶,白千帆端在手裏卻不喝,直直的看著白貴妃:“不知道貴妃娘娘今兒個召我進來,所為何事?”
        白貴妃對著這個妹子,想笑都笑不出來,以前雲泥之別的人,突然坐在你對麵,身份之高,幾乎是平起平坐,這個巨大的落差讓她很不適應。
        她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對這張臉,假意迎合,說一些言不由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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