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無情總被多情擾(2 / 2)

“告訴衛景蘇,如果他還想榮華一生,得到他想要的東西,讓他立馬滾到我麵前!”姬府的嫡長女還不能在一個狗爪麵前失了身份!侍衛不敢輕怠,衛景蘇的近侍都知道他的弱點——他的睿親王爺之位是靠與姬府聯姻得來的,若得到她家開國元勳免死金牌,衛景蘇就再也不用怕衛景蕭莫須有的罪名了;侍衛腳下生風,飛似得向主屋去了;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弱點也是籠絡人心的一種方法,他衛景蘇從來都不是善茬,隻是她忘了。

“王爺請您進去!”侍衛微微下腰,語氣竟無半點恭敬。

“我說了,讓他滾到我麵前!看來他是不想再當這個王…”雲箏以為隻要她一直握著最後一張底牌,她就會贏。她錯了,她不肯敢再賭了。與皇權賭,與他賭,她永遠都是輸的那個!

一陣強風撲麵而來,雲箏霎時被打飛了出去,眾人還未來的反應,雲箏便撞在湖邊的桑葚樹上,也重重地撞在她的心上。雲箏跌在冰涼的青石板上,一口甜腥之氣湧上來,生生壓下,按捺住心中的苦澀與仇恨,嘴角揚起一抹風輕雲淡的微笑。她知道這院子裏有衛景蕭的眼線,他需要偽裝,隻是她與他再無瓜葛!

“蘇哥哥,這記翻雲掌用的真真兒好看呢!”一個粉麵桃衣十五六歲的女子款款從景華院中走出來,“隻是這力度略小了些,蘇哥哥也太小氣了!”女子走至衛景蘇身旁望著他淺笑,仿佛那些殘忍的話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輕蘭焦急的跑過去,“小姐,您怎麼樣了?”輕蘭扶起雲箏,心中無限悲涼,當真是狼心狗肺之人!

“堂堂姬府的嫡小姐,如今也學會了耍無賴了。嗬嗬嗬,真真兒精彩啊!”衛景蘇白衣衣袂飄飄,右手執扇,左手背後被他緊緊握起,泛白,心中揪痛,“你當本王還需要仰仗你姬府的勢力嗎?”紙扇微揚起他垂在胸前的鬢發,當年東辰王朝第一美男的名號即使過了七年,也不輸以往。但雲箏現在看來隻覺惡心!

即使已值深秋,也不忘手中執扇,佳人在旁,好不瀟灑!

看著眼前這個人風流更甚以往,自己卻已人老珠黃。她隻當自己配不上他了,可為什麼連城兒他也不救?難道竟厭惡她至如斯地步?仿佛昨日的甜言蜜語都是一場笑話。

“城兒呢?我要見城兒!”她聽他親口說出這樣殘忍的話,她的心果然還能被他這樣傷害!

“城兒已被送往清明寺剃度,他與皇上生辰相克,你隻當是他福薄命軟好了!”衛景蘇冷冷地轉過身,如墨的眼中一行清淚流下,雲箏對不起,對不起,隻有這樣才能保住你,保住我們的孩子!他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啊!

“哈哈哈…相克?若不是你親抄我姬家,你的紅顏知己會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令城兒早產!若不是你說母代子過,衛景蕭會放過城兒,即使幽禁我在華清院三年,我也無悔!可你為了城兒做了什麼?你親自押解我的父母送往刑場,讓姬家毀於一旦,而我這個不孝女情願在你編織的謊言中苟延殘喘,我活著的唯一的理由就是看著城兒長大,你卻護不了你唯一的兒子!”雲箏心痛的看著這個讓自己愛了一生的男人,毀了姬家、毀了自己一生、毀了城兒一生的男人。

“雲箏姐姐這話很是不妥。蘇哥哥抄你姬家也是奉命行事,若不遵從,你以為蕭哥哥會留你這姬家餘孽存活至今嗎?更遑論你的兒子!”桃衣女子淡淡的說道,“你窩在這四方院子裏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以淚洗麵,怨天尤人何曾為你姬家努力做過什麼…”

“夠了!”衛景蘇疾聲打斷,“言兮,你該回去了!”言兮公主,新皇衛景蕭的義妹,雲箏隻聽聞她的大名,說她曾是衛景蕭的恩人,衛景蕭是怎樣的疼愛她…

原是這樣,是自己害得姬家家破人亡嗎?為什麼不告訴我?衛景蘇,若有下輩子再不相遇!心如死灰,莫過於此!

噗通一聲,湖麵上除了蕩起的水浪,隱約的人影,再無其他。雲箏張開口鼻,湖水肆無忌憚的湧進她的體內;好冷,好冷,比華清院還冷;真好,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傷害她了!恍惚中她看見輕蘭跳入湖中拚命的遊向她,仿佛還聽見衛景蘇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是了,他的弱點可不止一個——畏水,他親眼目睹他的母妃被推入湖中,再沒上來,他一直都怕水!就算他想跳,言兮、暗衛也一定會攔住他的,她算準了,她要他一輩子後悔和懺悔!若有來生,定要傷我親族之人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