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於皇家,不知什麼時候,就沒了母妃,隻是聽曾經的奶娘說起,當年懷著我的母妃因為摔了一跤而早產。危險之際,母妃選擇了讓我生。
可因為是早產的我,卻先天性身體虛弱,我不得寵,也不想與誰爭寵,但我還是感激,感激如我這樣的人,竟然可以遇上她,那個有趣的女子。
第一次的相遇,是我在宮中進行葬花禮,因為滿地的殘花,會讓我忍不住的感傷。我不知她從何而來,聽不懂她說了些什麼,更是莫名其妙的看她慌張的逃走,但是,就是心裏,就是再也放不下她。
後來,再次在大典上見她,我再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視線,卻也知她就是那個非皇室之女的皇女,也是父皇決定送去南塵和親的對象。
我不願意,但是沒有辦法,我隻是一個身份卑微毫不起眼的皇子,沒有半分寵愛,沒有任何勢力,我深知,我能活到今日,不過是因為我這天生孱弱的體質。也深知,母妃的死絕不會那麼簡單,但是,我不想再一味的活在過去,我深知,我的日子不會太長,我還有我愛的親人,我的奶娘。
母妃的離去,我體質的孱弱,沒有妃子願意增加這個負擔,父皇也並未將我托給哪位妃子,或許隻是遺忘了我,母妃隻是一個小小的妃子,他後宮之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存在,於是我便由我的奶娘將我養大。
在我心中,除了母妃,唯一的親人便是奶娘。而那個十幾年也未曾見過幾麵的父皇,讓我覺得好陌生。
她回來了,之前的消失,我以為她逃過了一劫,最終還是得知,她回來了。當得知她已同意遠嫁南塵,不知為何,我竟莫名其妙的喘不過氣,深夜難眠。
父皇,對於我來說隻是兩個字,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可是卻不知為何,直到他死去,偶爾想起也會異常的沉重。
皇兄召見了我,皇兄是父皇最看好的兒子,也是太皇後所出,於是,很自然的繼承了皇位。可是我們之間,本就沒有過多的瓜葛,見麵也是甚少,也均是君臣相見。
皇兄天生就有一種王者的風範,隻是卻無法讓我感到親近,他和我說了很多,我都沒有記住,唯獨記下的隻是他讓我與花墨藍同行,取得她的信任。
我有些震驚,本想拒絕,可是皇兄卻抓住了我唯一的軟肋,這深宮之中,一個天子想讓一個老嬤嬤莫名的死去,比碾死一隻螞蟻,更加容易。
我害怕了,我屈服了,因為隻是不想牽連進無辜的人,而且,我可以與她一起即使是為了騙取她的信任,我也願意。
我答應了,在她出嫁的那天,我在皇兄的安排下潛進了她的鸞車,她卻對我沒有任何懷疑。
從此,我便著了女裝,當做她的陪嫁丫鬟,一直與她一起。
原本以為她是找到了幸福,卻從未想過一切都不如我想的那麼順利,看著她原本溫暖的笑意漸漸寒冷,看著原本機靈古怪的她,漸漸變得仿佛失去了溫度,我知道,她已經有些承受不住,隻是一直假裝著自己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