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劍刺入他的身軀,直直的破入心髒,血花漸到我的衣衫,我甚至可以聽到那金屬進入皮膚的聲音,就算是我對他的最後的仁慈吧,讓他死的可以快一點,沒有痛苦。
我緩緩起身,拿起衣角將那佩劍上的血輕輕搽試幹淨,緩緩放回。臉上還殘留著一縷溫柔,我伸出手指,蘸上那唇角邊的血跡,將其放入唇間,一股甜腥便在舌尖漸漸化開,這就是所謂的血脈相融吧。
我如母後所願繼承了帝位,可是卻不知為何,我竟越來越壓抑,沒有人願意接近我,我瘋狂的愛上了得到一切的這種感覺。天下尚未統一,我隻是這南塵的帝王,可是我的心靈依舊空虛,於是,我想得到天下,即使他已經死去,也不能動搖我要超越他的決心。
當得知虞越的死去,我的內心竟有些複雜,是喜是悲?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
我找到了國師,國師告訴我,天下的命運不是人定,但也隻有兩種結果,一是有人真的統一了天下,實現霸業,否則一切都會按照原樣,繼續被時間所延續,成為曆史。
國師說,擁有彩霓者得天下,我便用盡了全力,找尋彩霓,卻終究不知道彩霓是什麼》後來才知,彩霓便是花濺璃的異血皇女。
可是當我知道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我將竟將其許給了別人。而那個皇女竟是我之前在蒹葭樓遇到的那個女子。原本將她許給南宮硯,隻是為了給南宮硯一個警示,警示他,我是君,他是臣,我的命令他無法違抗。
蒹葭樓,蒹葭是她取得名字,蒹葭樓原本隻是我在北音開的一間妓館,不過是為了掌握北音一些難以得到的訊息,收集材料的地方罷了,竟沒想到在此卻遇見了她。
我從沒想過,竟會有人來向我買這家妓館,更沒想過,竟是一個女人。一個也將我當成女人的女人。
我故意的挑逗她,她卻寒氣麵孔,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樣子,直叫我心裏的笑憋得難受。
她很新鮮,甚至有時都會牽動著我的心情,讓我有點質疑,讓我有點害怕,因為我是沒有心的人啊,我怕會因她而複活。
可是一切都不如我所料,我殺死了她最愛的男子,隻因為了留住她,或許是為了統一天下,抑或是我死去的心已經複活,可是不管如何,我隻想留住她。
她不但是個新鮮的女子,我無法想到她同時也是如此的倔強,當得知她的死去,我感覺天地之間仿佛再也沒什麼值得我的留戀,一切都成了灰白。
我不知她到底恨我到了何種程度,隻知道她很恨我,看著她沒死,我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雖然我知道,她是為了殺我,可是我卻抱著僥幸的心裏,希望她回心轉意,可是啊,原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恨到了骨子裏,就不會停下複仇的腳步。
最後那刻,我感受著劍深深沒入我身體的感覺,一切都仿佛輕鬆了一般,也許隻有這樣的結局,才能洗脫我的罪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