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博緩緩與李成解釋:“程傻子並未對旁人這樣,而且他也明確表示這樣的行為,是和他妹妹有關。所以,我們也是不得不查。”
這下,李成也沉默了。
林父似有些惱:“那傻子說的話你們也信?憑一個傻子話,你們卻折騰我們,算怎麼回事?大過年的,非要攪得大家都不能安生?”
桃娘也有點兒抱怨:“是啊,這大過年的,鬧出這樣的事情,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事,怎麼還沒完沒了了——本來這個事兒就該這麼算了,非要查,非要查,這是幹什麼?”
這話是針對付拾一說的。
桃娘不敢明著抱怨,隻好拐個彎。
但付拾一聽得出來。
畢竟當時竭力主張梅娘弄清楚的是她。
付拾一平靜道:“你們誰能保證沒有第三次?程傻子心智不全,但畢竟是個成年男人,梅娘對上他,隻有吃虧。”
這話並不是危言聳聽。
梅娘當時臉色就變得慘白,她一下子想起了那兩次屈辱的經曆,登時感覺到了巨大的不安。
她猛的站起身來,情緒激動的喊起來:“我都嫁出去了,他怎麼就不能放過我!”
喊著喊著,眼淚就順著梅娘慘白的臉落了下來。
梅娘喊完這一麼一句,又無力的跌坐回去,伏在林母懷中“嗚嗚嗚”的哭起來。
李成也上前去,手足無措的安慰。
但是效果並不太好。
付拾一在屋中環視一圈,輕聲問其他人:“逃避一時的麻煩重要,還是解決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爆發的危險重要?梅娘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我,你們真的不明白什麼才是對她最好的?”
最後付拾一的目光落在了林父臉上。
林父的臉色很難看。
他情緒也有些激動,忍不住拍了桌子:“那這麼下去就好了?本來這個事情也沒多少人知道,現在鬧得全村人都要知道!以後我們一家子還怎麼抬得起頭來?還怎麼過日子?你是貴人,不知道我們老百姓的難處。”
李長博淡淡道:“她也是朝廷官員,品級比我還高,說話還是要注意些態度才好。否則大不敬,是要吃板子的。”
以下犯上,二十板子起步。
這是寫在律法當中的,倒不是他嚇唬林家人。
付拾一知道李長博是維護自己,不過,她還真不介意。
畢竟,林父越是激動,越是說明這其中有問題。
付拾一笑眯眯的看著林父,聲音和親和:“是嗎?你真是擔心梅娘嗎?還是你有別的擔心?”
林父一下變了臉色,聲音都有點兒控製不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你少胡說八道!”
所有人都被林父這個反應弄得微微愣了一下,忍不住的看向了他,心中驀然升起了一個想法:真的……還有別的原因?
李長博也冷了麵色,淡淡道:“既然是胡說八道,那就仔細查明白。也好還你一個公道。畢竟現在這麼想的,恐怕不隻我們。”
那麼多村民,包括林裏正,隻怕心裏都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