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抱著她,直到七凰哭的累了,睡著了,他才仔細地把她放在臥榻上,天色一點點變暗,大殿裏的明珠愈發明亮,映照在她的睡顏上,他變出了一根帕子替她擦了擦臉,夢中的七凰動了動,而後嘴唇啟開,喊出了一個名字
“長止。”
她會在夢裏叫他的名字,原來她也會在夢裏叫他的名字!那一刻長止的腦袋都空了,愣愣地看著床榻上的女子,全然不知道在想什麼,隻在耳邊一遍遍回蕩著七凰的聲音。
是他錯了嗎,是他會錯意了嗎?七凰或許不是喜歡夜漓的,他從來沒看見七凰和夜漓在一起過,而且他受傷的時候七凰那樣緊張。那一刻他突然回想起他成親那日的場景,在那天七凰最後來了,可是她哭了,他都看見了她的淚水,若非她喜歡他她又怎麼會哭呢。可他這麼久以來做了什麼啊,為了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想而用綺慕去逼七凰,用自己成親去逼她,逼得她沒有退路,哪怕心裏是喜歡他的也不能說出口,最後他還在怪她不喜歡她。
那一天長止是在下半夜的時候離開魔界的,他一直看著七凰的麵容,一直在想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自己都不能理解這段時間自己做了什麼,就像瘋了一樣,意識飄忽地回到神界。
在寒水殿的綺慕也在今天收到了魔界出事的消息,她覺得不對勁兒立時就跑去議事殿找長止,可是北瑋把她攔在外麵,說長止批閱奏事無暇見她,長止從來不會找這樣的借口把她攔在議事殿外麵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長止已經不在議事殿了,他走了,又去魔界找七凰了。
隻要七凰一出事他就會去找七凰,隻要七凰需要他他就會在七凰身邊,那麼她呢,她算什麼。
“砰!”
桌麵上的東西隨著女子一揮衣袖全部散落在地麵上,發出碰撞的聲音,綺慕又氣又惱,眼眶都是紅的。梨紗瞧見這個場景趕忙上來關心道
“公主你沒事吧,你怎麼了。”
她一麵說一麵仔細查看綺慕的手,看她有沒有受傷。
“不服氣,本宮不服氣啊,憑什麼我做了這麼多帝上心裏想的還是她,喜歡的還是她,她不過一個貪慕權位的女子,她有哪點好,哪點好啊?”
綺慕抓著梨紗的肩頭,崩潰似的大喊,梨紗都被她的動作嚇住了,哭著道
“沒有的,她比不上公主好,公主,我求求您您別這樣好嗎,梨紗好怕啊。”
綺慕崩潰大喊的時候通紅的眼睛裏麵盡是恨意,與平日裏鎮定自若淺笑大氣的綺慕完全不一樣,就像全然變了一個人似的,也難怪梨紗會怕了。
可是此刻的綺慕心裏全然被恨意和嫉妒充斥,替代了她全部的理性,她以為隻要她努力就可以做得到的,以為隻要她一味付出長止就會看到就會回頭的。可是為何這份感情裏麵隻有她一個人在付出啊,她覺得疲累又舍不得放手,為什麼長止明明有愛又情又不可以分給她一些,她真的好恨啊。
她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瞳孔裏麵沒有神采,就那樣看著梨紗
“梨紗,我變了嗎?”
變得易怒煩躁愛發脾氣麵目可憎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她問綺慕,通紅的眼眶裏麵積蓄了淚水,順著眼角落下來,眼神就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獸。梨紗心疼極了,抓著綺慕的手哭道
“沒有,公主沒有變,是帝上不好,是帝上不對,都是他對你不好你才會變成這樣,不怪公主。”
以前公主是不會這樣喜怒無常亂發脾氣的,自從入了神界之後她才會經常哭,才會變成這樣的,所以不是公主不好,是神界不好,在梨紗心裏是這樣認為的。
“公主,我們不要待在這兒了好不好,你過的一點兒都不開心,我們回仙界去吧?”
隻有在仙界的時候公主才是天天開開心心的。綺慕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突地笑著道
“對,回仙界,梨紗你快去準備一下,我們回仙界。”
梨紗以為綺慕想通了,忙高興道
“好,我立刻去準備。”
說著便跑開了,沒有聽到綺慕後麵的話
“帝上,我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讓你喜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