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上,這是七凰帝君交待給你的。”
侍從打斷長止的想象,將手裏的紙遞給長止,那是七凰留給他的話,她所有想說卻不忍心說出口的話。她的確是想親口告訴長止那些話的,可是她覺得自己已經做不到了,每次看見長止失望難過的眼神時她的心會很疼,疼的她都不知道如何說下一句話,疼的她會忍不住落淚。
她是七凰,魔界帝君,叱吒風雲,名震天下的狠戾帝君七凰啊,怎麼可以那般脆弱呢,不能的。可她寫下這封信的每一個字時信了都好難過,淚水一顆顆不受控製地往下掉,最後還是用法力才抹掉了紙上淚水的痕跡。
長止拿著那張紙,紙上字字句句都是讓他絕望難過的話。
“長止,若說我這半生最幸運的事那便隻有一件,就是遇見了你。可是最不幸的事就是我學會了喜歡,喜歡上了一個人,一個不喜歡我的人,我覺得難過痛心所以來找你喝酒。可是長止啊,我們不要再見麵了吧,你有了帝後,我也有了喜歡的人,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有結果,可是我想好好的,一心一意的喜歡他。我們終究是男女有別,以後你不要再來魔界,我也不會再來神界,我們,就這樣不見麵了吧。”
她喜歡的是長止,她一心一意喜歡的也隻有長止,可是長止哪裏知道,他隻知道他喜歡七凰,喜歡到全天下都知道他喜歡七凰,所以七凰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七凰說她喜歡的那個人不喜歡她,所以她喜歡的那個人一定不是他吧。興許就是夜漓或者是其他人,反正不是他就對了。
他還天真的以為一切都會改變,可以回到過去回到原點,真是又蠢又笨啊,七凰怎麼會喜歡這樣蠢笨的他呢。
“哈哈,哈哈。”
他慢慢笑了起來,笑聲淒苦,眼中還含著淚,侍從看在眼裏嚇道
“帝上,你怎麼了?”
長止隻是笑著,跌跌撞撞往長華殿外跑去,好像整個人都失了力道失了方向。一路的侍從驚訝地看著變成如此的帝君,沒有人有膽量上前去同他打招呼,隻由著長止胡亂跑著,也不知道他要跑去那兒。
北瑋看見昨天長止抱著七凰去了長華殿就沒敢打擾,可是今晨長止未去議事,他才大著膽子來找長止,誰知道竟看見失了心智一般的長止在帝都宮中胡亂跑著。
“帝上,帝上,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別嚇北瑋啊,什麼事啊。”
長止未理會北瑋,隻是笑著,參雜著淚和悲傷的笑,讓人看了心驚。
不止他一個人悲傷,藏在宮殿之後的女子捂住了嘴巴哭的雙肩顫抖卻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長止,對不起,對不起,為何次次都是我傷害你,對不起啊。
這場錯亂的糾葛之中,每一個人一開始都走錯了,每個人也將會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半個月後
天下各界依舊是平靜安寧的,隻是神魔兩界的關係古怪地很,聽聞長止帝君和七凰帝君鬧翻了,神魔兩界的交界處都隔開了,似乎有老死不相往來的趨勢。
離開神界回仙界看父皇母後的綺慕公主也回到了神界,聽說綺慕公主和長止帝君的關係越來越好,他們夫妻和睦,都可以堪當天下的典範了。
給長止送完東西的綺慕識趣地退出議事殿,留長止與幾個護法司命一同議事 梨紗跟在她身後忍不住讚揚綺慕道
“還是公主有法子,現在帝上待公主愈發好了,別的界帝君都有好幾個帝妃,可是帝上娶了公主這麼久也就公主一個帝後,帝上從未封妃,神界那些神女每天費盡心思打扮地花枝招展來議事又有什麼用呢,帝上正眼也不瞧她們的。”
現在在帝都宮中,無論資曆多麼老的侍從看見了綺慕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帝後,有時候綺慕還會同長止一起商議神界大事,真是位分尊榮。
綺慕含笑不語,眸子深沉。帝上當然會對她好的,這一切都是她費盡心機用她的尊嚴和體麵換來的,不過七凰也真守信用,答應了她的事真的就做到了。
能得到長止的喜歡和看重,那些尊嚴和體麵丟了一次就丟了一次吧,人總是不可以那麼貪心,什麼都想要,總得要舍棄一些的。
“可是公主,你答應了魔界的棠闋……”
“住嘴!”
梨紗的話剛剛說了一半就被綺慕製止住,緊張地四處瞧了一眼,把梨紗拉到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才看著梨紗,臉色不好道
“梨紗,以後在寒水殿外不能提什麼魔界,更不能提什麼棠闋護法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