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起來吧,本君不怪你們,現在地宮外麵的情況如何,帝都宮和魔界已經被棠闋控製住了嗎?”
棠闋狠毒,特定會想得麵麵俱到的。
幾個侍從站立起來,圍在七凰的身側,臉上的淚痕還未幹
“回帝上,棠闋護法將帝上帶回了帝都以後馬上就讓他的人控製了帝都宮,而後將帝上您帶來了這地宮。棠闋護法對外宣稱帝上您查清了溟雪大人被異獸殺死一事,心中悲痛,一病不起,魔界的事宜都讓他代為傳達。”
雖然落魄至此,答話的侍從依然恭敬有加,垂著頭,對她用敬語。棠闋的做法七凰大抵能夠猜到,隻是她不知道她原來如此嚇人,帝都宮的人同她說話都要如此小心翼翼。
“你們怕本君嗎?”
她淺笑著問身前的幾個侍從,那些侍從下意識地跪下去垂首道
“吾等不敢。”
果然,她們是怕她的,還怕成那樣。七凰咯咯笑起來,突然覺得這幾千年她的帝君沒有白做,即使成了階下囚那份威嚴還是跟著她,又覺得自己是白做了,一個帝君隻能讓下麵的人畏懼,真話都不敢說,難怪棠闋可篡權奪位了。
“你們起身吧,本君隻是隨口一問,不必害怕。其實你們現在怕什麼呢,本君都已經是棠闋的階下囚了,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威脅不到你們什麼的。”
以前她不高興還可以罰底下的人,現在她是最沒有權利的人。那幾個侍從沒有站起來,隻是緩緩抬首看著七凰,紅了眼眶道
“帝上無論何時都是我們的帝上,我們都會一樣尊敬您的,棠闋護法篡權奪位,大逆不道,有朝一日帝上一定可以重新奪回帝位,打敗棠闋。”
原來她們是覺得她還可以翻盤,可是七凰不忍心告訴她們自己已經輸的一敗塗地,若是換做了以前她還可以指望指望長止來救她,現在她和長止徹底決裂,冥界又和她結仇,恐怕他們巴不得魔界換一個帝君,她又怎麼能翻盤呢。
可她要是告訴她們這些事對她們多殘忍啊,她們要在這兒侍候她這個階下囚,還一點兒指望都沒有,不知道會有多絕望。
“或許吧。”
七凰望著角落裏那顆並不怎麼明亮的明珠,它的光輝似乎都要被黑暗吞沒了一樣,若是黑暗再濃一些,恐怕那珠光都會一點兒也看不見了吧。
彼時的地宮之外,帝都宮的議事殿之中,正是魔界第一護法棠闋在主持所有事宜,他坐在一眾護法之前,跟七凰以前坐的那個位置,隻差了幾個台階,很容易就接近了。
棠闋自座位上站起來,一臉的哀痛與忠耿
“各位護法司命,我們的帝上是一個極重情意的人,當初溟雪大人失蹤的時候她就滿魔界的找她,後來帝上又把這件事交給了我,我本以為可以找到溟雪大人讓帝上放心,不再憂慮,沒想到最後的結果竟是溟雪大人被異獸所害,帝上也一病不起,不能議事。若是早知道會是如此的結果,棠闋斷然不會將此消息告訴帝上,現在帝上病重,都是棠闋之責,棠闋害了帝上,無臉再擔任魔界第一護法,願就此卸任,請各位護法司命重擇有才又能之人。”
他言罷低垂著頭,裝出一副後悔至極的表情。咎南和落山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清清楚楚地知道棠闋在做戲,咎南忍不住,就要上前去拆穿他,落山一把拉住咎南,用靈力傳話道
“不要輕舉妄動,現在帝上安危未知,要是帝上被棠闋控製,我們一舉一動恐會害了帝上。”
咎南看著落山,滿是不甘
“父親,難道我們就要眼睜睜看著棠闋在這兒演戲蒙蔽所有人嗎?”
落山搖頭,一臉的無奈
“先等等,總會有辦法的。”
彼時所有的護法司命已經齊齊議論起來,三言兩語向棠闋進言
“棠闋護法你是魔界第一護法,你卸任了哪裏還有人能夠代替你呢。”
“是啊棠闋護法,當初是帝上委任你調查溟雪大人下落的,這個結果並非你所想的,怪不得你。”
“棠闋護法你可是魔界的支柱啊,現在帝上病了你再卸任魔界就沒了主心骨了,所以你千萬不可以卸任啊。”
……
……
議論聲越來越頻繁,最後護法司命們說都都有些激動了,落山久居朝堂,看出棠闋這一招是以退為進,且不說那些不知道內情的,光是他自己的勢力就有很大一股,他隻不過是開口說說而已,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魔界朝堂的。他緊緊按著咎南的手,生怕他輕舉妄動,棠闋隻手遮天,要救魔界救帝上不能和棠闋硬磕,隻能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