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房間,我先衝了個澡,出來後卻又沒了睡意。
        我先是把郭森塞給我的東西拿出來查看,發現那居然是一個黃紙折的紙人,裏頭似乎還用朱筆寫畫著符籙。
        我剛想把紙人拆開,靜海突然現身出來,急吼吼道:“別拆!拆了就不管用了!”
        “什麼意思?”我隨手把黃紙人放在桌上。
        心說我和這老丫倒是心有靈犀,就算他不主動現身,我也準備把他叫出來詢問一番。
        靜海也不去觸碰紙人,隻是彎下腰,兩眼放光的盯著紙人看了一陣,抬起頭衝我呲牙一笑:
        “我雖然不懂圓光術,可這回某些人顯然是以圓光術為主,想要達成目的。紙人是從那個叫老陰的家夥身上找到的,多半和圓光術有關,未嚐不是件好東西呢。你如果胡亂拆開,就算再恢複原樣,未必就還管用。”
        聽他嘴上說不懂圓光術,眼睛裏卻帶著一絲詭笑,明顯是藏著掖著些什麼。
        想到之前對他的態度,我誠懇的說道:
        “大師,我先前對您的態度有點不好,可你也看見了,我這個半吊子陰倌,一天到晚忙的焦頭爛額,實在隻能是見招拆招,盡量盡快先解決眼前的事。我絕不是不尊重您。”
        “行了。”靜海擺了擺手,“我不瞎,一直都看著呢,你徐老板什麼人性,佛爺心裏有數。”
        他麵色一整,指了指紙人,說道:“這紙人的確和圓光術有關,不單有關,而且還十分的玄妙。你仔細想一下那個貼餅子說的話,當中有兩個細節,你一定都留意到了。”
        我點點頭,“第一點就是,他把頭探出窗外的時候,腦門涼了一下。再就是……那個把他帶到地下車庫的鬼差,似乎有點太邪門了。”
        “對嘍!就是那個黑臉黑袍的鬼差!”靜海一拍巴掌,“圓光術能令人產生幻覺不假,可這個鬼差由始至終都出現在‘貼餅子’麵前,似乎是有點多餘喲。
        最關鍵的是,對方不過是想把‘貼餅子’帶走,就算法力再不濟,弄了那麼些個施法點,又何必再多此一舉弄出個勾魂鬼差?那不是畫蛇添足嘛。
        照我看,多半是那個叫老陰的家夥,本身也不通曉圓光術,而是臨時被人教授,指使他來做事的。
        指使他的人也知道他連半吊子都不是,所以為了以策萬全,才會讓他大費周章弄了那些個施法點,同樣是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又給了他兩個冥人紙符!”
        “冥人紙符?”我下意識看向桌上的黃紙人。
        靜海點點頭,“這東西說起來並非有多大害人的本事,卻是懂得圓光術的人,利用幼兒的魂魄煉製的。一旦點燃紙符,即便意誌再堅定的人,隻要不通曉圓光術,都不能看出破綻,從而會被幻化出的冥人所迷惑,做出非是發自本意的行徑。
        因為是用幼兒的魂魄煉製,所幻化出的冥人極盡靈光通透,能順著人的思維做出相應的對答指引,一般具有陰陽眼的人,都不能夠看透它的本質。你說厲害不厲害?”
        “厲害!”我暗暗咋舌。
        靜海忽然一聲冷笑:“對方對伍衛民殘存的陽壽誌在必得,九成是修煉邪法到了瓶頸期,想要貫徹始終,所以才可著他一個‘薅羊毛’。那就好比現代人失血過多要輸血一樣,熟人的血最保險匹配,而且同一個人的血,更能減少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