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剛接到的這個電話不是駱衛星打來的,而是錢老板打的。
“好好好,我就在2號出口等你們,我上身穿的是一件灰色夾克,早上有點事沒來得及做個牌子,要是有個牌子你們就好找了……”薑永根嘴裏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鄭柏,暗想以後如果要接之前沒見過的人,無論如何也要做個接機牌。
鄭柏被看得有點發慌,急忙轉移視線,裝作沒看他一般緊盯著出口。
等了大約三四分鍾,錢老板和石俊華一個斜挎著黑色皮包一個拖著行李箱出來了,錢山貴雖然是第一次配合公安行動但走南闖北見過大世麵,一眼就看到了鄭柏和站在鄭柏身邊的薑永根,但表現得卻很淡定,像不認識鄭柏,不知道鄭柏身邊的男子就是薑永根一般,舉著手機問:“薑老板,我們出來了,你在哪兒?”
嗓門很大,薑永根聽得清清楚楚,放下手機咧嘴笑道:“錢總,我在這兒!”
“你好你好,讓你久等了。”錢山貴快步走上來,很熱情地跟薑永根握手。
薑永根短時間內還沒完成從網約車司機到建築包工頭身份的轉變,對如此正式的“禮節”有那麼點不習慣,以至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歡迎。
錢山貴本來就是老板,雖然老板當的不是很大,但老板的氣場還是有的,有力地握著薑永根的手,轉身笑道:“介紹一下,這是我外甥,大學剛畢業,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暫時先跟我幹,這次帶他出來見見世麵。”
“你好你好。”
“薑總好,我叫石俊華,您叫石就校”
錢山貴很入戲,甚至有幾分興奮,若無其事地看了暫時“沒接到人”的鄭柏一眼,掏出煙指著外麵笑道:“薑老板,這裏不是話地方,我們出去聊,正好抽根煙。快把我憋死了,最討厭坐飛機坐高鐵,連煙都不能抽。”
“連打火機都被搜了。”石俊華不失時機地來了一句。
“我這兒有,打火機我這兒櫻”見人家掏出的是九五至尊,薑永根楞是沒好意思把口袋裏的硬中華掏出來,幹脆掏出打火機,先接過錢山貴遞上的煙,陪著他們走到門口很殷勤地幫錢大老板點上。
錢山貴美美的吸了幾口,帶著幾分好奇地環顧了下四周,低聲問:“薑老板,工地離機場遠不遠?”
“不遠,就在市區,機場離市區很近,不到十公裏。”薑永根抽著錢大老板的煙,赫然發現他那輛車有點掉價,跑滴滴還行,幹工程接待大老板太寒酸,可一時半會兒又沒其它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諂笑道:“我車就在前麵停車場,抽完這根煙就出發,先去飯店給你們接風洗塵,吃完飯再去工地。”
“上次在電話裏聊過的駱工呢,他在不在?”
“他有點急事沒來,我打電話問問事辦完沒有,辦完讓他直接去飯店。”
“行,你給他打電話吧,我現在的兩個工地還有點忙,在樂墾隻能呆一,明就要回去,機票都訂好了,中午好好聊聊,聊完去工地轉轉,能幹我們簽合同,簽完合同就調人來。不能幹就不幹,不能耽誤你們的工程,但不管怎麼樣生意不成仁義在,一回生二回熟以後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