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黎還想說什麼,這時一個宮女在門外出聲說道:“皇上,剛才清妃娘娘身子不適,召了太醫去瞧了。說是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
宮女站在門外,隔著一扇門向皇上回話,聲音聽著有些模糊,可是這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靜了下來,然後那宮女的聲音就格外的清晰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雲黎才開口說:“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宮女隔著那扇門說了一聲“是”,然後腳步聲響起,應該是退下了。
月西這才開口說道:“雲黎,你看,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所有的事情,都變了,你也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放我回去吧。”
雲黎閉了一下眼睛,然後開口對月西怒吼道:“朕以後不想聽見你說的這些話,不想聽!我們之間還好好的,還沒有過去,還沒有!”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雲黎忽然憤怒地一把將棋盤上所有的棋子都拂落在地,黑白棋子嘩啦啦地撒了一地,七零八落的一片淩亂,就像此時月西的心一樣。
月西看著地上散落的一大片淩亂的棋子,一時之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她想要說的話,雲黎他不愛聽,所以她隻能閉上嘴,什麼都不說。可是有些事情,不說出來,不代表沒有發生,她和雲黎之間真的是已經過去了,他們之間再也不可能了啊。
雲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軟榻上起身,牽著月西的手說:“天晚了,我們去歇息吧。”
月西抽回自己的手,對雲黎說:“皇上還是給我安排別的住處吧。”
雲黎攬著月西的肩膀:“乖,聽話,這裏是朕的寢殿,你還想去哪裏睡?朕的床榻很是寬大,兩個人睡足夠了,而且你上次不是也睡過了嗎?”雲黎說的是那次月西來和他商議天書的事情,兩人品嚐了纏綿歡愛的那一天。
月西有些僵硬的邁出了腳步,她曾經愛過雲黎的,真的愛過,如果當初他選擇的不是江山,那麼現在也許是另外一番局麵,可是世上的事情沒有如果,現在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想到這裏,月西頓住腳步,掙開雲黎的懷抱:“皇上,我還是去別處歇息吧。如果皇上一個人孤單,不如招幸一位妃嬪吧。”
雲黎緊緊地攥著月西的一隻手:“陪著朕安寢,就這麼難?今天晚上你哪也不許去!”
月西冷笑一下,拔下頭上的簪子抵在脖子上,一字一句地說:“皇上若是想讓我留下,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鋒利的簪子前端已經刺進皮膚,鮮紅的血珠湧了出來,月西的手還要再用力的時候,雲黎攔住她,很是不甘地對著門外喊道:“來人!”
皇上貼身伺候的公公推門而入,半躬著身子問道:“皇上,有何吩咐?奴才這就去辦。”
雲黎麵色如常的說道:“將她帶到去偏殿去歇了。朕乏了,等一下不要來打擾朕。”
公公看了月西一眼,謹慎地說:“姑娘這就隨奴才來吧。”
月西這才放下手裏的簪子,跟著公公朝門外走去。
離開皇上寢殿的正廳,月西隨那公公一道沿著夜色中大石鋪成的小路朝偏殿走去,忍不住抬頭朝黑暗裏看了幾眼,不知道十七這次有沒有跟過來,如果他跟來的話把自己救出去就好了,現在天都黑了,雲黯那邊一定都急壞了。
正焦急的時候,公公尖細的聲音響起:“姑娘,奴才就帶你到這裏了。裏麵有當值的人,需要什麼盡管吩咐他們就是了。”
“我都知道了,公公你快些回皇上身邊伺候吧。”月西笑著送走了公公,然後自己往偏殿的廳堂走去,殿上值夜的宮女們紛紛點了燈籠,殿上很快地就燈火通明起來。月西擺了擺手,讓她們都退了下去。很快地,偌大的房間中又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