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勉強地笑了一下,其實她現在對那什麼並蒂蓮並不關心,她隻想快點離開這裏。她一點都不喜歡這裏,連穿個衣服,梳個頭都很是拘謹。可是現在人在屋簷下,也隻能應和著雲黎的話點了點頭。
雲黎帶著月西,一路出了宣室殿,沿著卵石鋪就的小路,朝禦花園走去。穿過長長地回廊,遠遠地就看到了一池翠綠的蓮花,綠色圓盤一般的葉子亭亭玉立迎風搖曳,迎麵而來的清風中還能聞見淡淡的蓮花香味。若這裏不是皇宮,若身邊沒有那麼多明裏和暗裏的湧動,也許可以在這個很不錯的天氣裏好好地賞一次荷花。
就在雲黎溫和地牽著月西的手,麵含微笑的,帶著她一步步的朝著荷花池的中間的亭子走去的時候。皇後的寢宮,一個小宮女風風火火的朝著皇後娘娘住著的殿上的正廳跑去。皇後正在斜臥在軟榻上欣賞著自己指甲上新做的蔻丹,忽見自己身邊伺候的小宮女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臉的著急,嘴裏說道:“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情?站起來好好地回話,天塌不下來的。”皇後一邊撫摸著自己指甲上紅豔豔的蔻丹,一邊慢條斯理地同那個小宮女說這話。
小宮女從地上站起身,走到皇後跟前,湊近她的耳朵說道:“娘娘,不好了,我剛才聽宣室殿的那個在皇上身邊伺候的鶯歌說,她說皇上一下朝就帶著那個什麼月西姑娘去賞蓮花,還說……還說皇上要廢了娘娘你,讓那個月西姑娘做皇後……”
小宮女的話還沒有說完,皇後猛地從軟榻上站了起來,她來不及細想,她一直都知道,皇上並不愛她,如果月西真的想當皇後,那麼皇上一定會順了月西的心意的。剛才她還在對那個小宮女說,天不會塌的,可是現在她忽然感覺天突然就塌了,不僅天塌了,整個世界忽然就黑了下來。她感覺頭一陣眩暈,不禁伸手扶住額頭,感覺自己似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娘娘,你怎麼了?要不要宣太醫來?”小宮女擔憂的扶住皇後搖搖欲墜的身體。
皇後無力地擺了擺手,對那個小宮女說:“記住,剛才你聽來的話,不準再說給第二個人聽。”
“是,奴婢記下了!”小宮女慌忙點頭。
“好了,你下去吧,本宮有些不舒服,要休息一會兒。”皇後臉色有些蒼白,可是還是一副很是沉穩淡定的樣子,重新在那個軟榻上坐了下來。拿了靠枕,斜倚下來,支起手肘,托著腦袋,閉上了眼睛,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小宮女看不出皇後有什麼異樣,便垂下頭,悄悄地退出了廳堂。
片刻之後,身為皇後的林柔忽然睜開眼睛,從那鋪著名貴的雪貂皮毛的軟榻上坐起身來,用那略微有些顫抖的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步履維艱地朝門外走去。她不甘心,她要去親口問一問皇上,到底做了這些年的夫妻,他究竟將自己放在心裏的哪一個位置。
林柔一步步,跌跌撞撞地朝著荷花池走去。臉上滿是痛苦的笑容,這整個後宮都覺得她貴為皇後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情,隻有她自己最清楚,自從她與雲黎成親以後,都經曆的些什麼,她那麼的愛著雲黎,當初以為父親幫自己找了門好親事,當初她以為自己可以和雲黎就這麼平淡的過完一生,她以為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她覺得自己錯了,錯得很離譜,因為半路裏出來了個林月西。將所有的平靜都攪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