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中那一方不起眼的枯井,是一個逃命的暗道。幾位長老和其他人等很快地就在這座京城密宅裏聚集了起來。
雲黯帶著月西率先躍進枯井之中,摸著一片漆黑的暗道,屏息前行。綠萍和其他人等緊隨其後。
當今皇後在皇宮之中死於非命,以搜捕刺客為由,整個京城迅速的戒備了起來。所有的城門均布下了重兵,進出城門的百姓統統需要經過嚴格的盤查。
可是百密之中必定會有一疏,逍遙門暗藏在京城中的那處密宅後院中的那口枯井,恰巧可以越過城門,直接通向京城郊外的一處破舊的寺院。並且那處密宅本就相當的隱秘,就算是一隊訓練有素的精兵尋到密宅的後院,也是需要好些功夫的。何況,並沒有人知道那處密宅的具體位置。
雲黯帶著月西和一眾屬下,推開破廟裏佛像底座的那扇暗門,爬出來的時候,四周一片靜寂。顯然,這座寺廟是十分安全的,因為目前為止,還沒有伏兵。
大夥在黑暗的密道裏屏氣凝神的行走了好一會,這一下重見天日,心中的緊張稍稍褪去,幾位長老各自找了僻靜的地方,盤腿而坐,似在休息,又似在靜靜的調息運功。
雲黯派了綠萍和其他幾名黑衣下屬外出打探,看附近是否有埋伏。待那幾人從破舊的寺廟門口走出去後,雲黯攜了月西來到廟堂中央的那座落滿了灰塵的佛像跟前,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起來。
月西冷眼看著雲黯很是莊嚴地神態,心裏覺得很是有趣。這廝平日裏殺掉的人可不少,不知道他來拜佛,佛主會作何感想呢?
許是聽到了月西的腹誹,雲黯拜完了佛,仰視著佛像的臉上和藹的笑容,靜靜地說道:“此生能有一位心愛的女子陪伴在側,吾願足矣,多謝佛主保佑……”
月西好笑地說:“你怎知我會一生都陪在你身邊,說不定明天我們就可能分道揚鑣呢。”
話音剛落,但見綠萍神色匆匆的跑了進來,拜倒在地急切地說:“主上,不好了,有追兵向這邊追來了。我們快走吧!”
雲黯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了密宅?”
“是神犬,神犬尋著月西身上的氣味,帶著兵丁往這邊追來了……”綠萍解釋道。
月西聞言剛想說她去引開追兵,好讓其他人盡快逃走,畢竟追兵眾多,雲黯和那幾位長老就是武功再精進,也是寡不敵眾。可是雲黯深深地看了看了月西一眼,然後攬著她的腰,率先使著輕功,望著追兵較少的那個方向掠去。
幾位長老神色各異,可是眼下這關頭也容不下思索太多,他們隻得運功提氣,使了輕功緊緊地追隨著他們的主上。
也許是逃跑得比較及時,也許是雲黯的輕功很是不錯,也有可能是綠萍說的那隻神犬的鼻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總之雲黯帶著月西和他的下屬們,甩開了身後的追兵。順利地踏上了了返回逍遙閣的路途。
一日之後,月西坐在一輛低調而奢華的馬車裏,無聊地撥弄著車簾,看著馬車外麵沿途一閃而過的景物發呆。她想著,如果自己隻是一個小女孩,或者隻是一位心思純潔的少女,看著車外淡然美好的景物,和馬車左前方的那個如玉般精致,如大山般沉穩,又如劍鋒般銳利的男子,一定會覺得很幸福的吧。
可是月西現在一點也不開心,她想著,一個人經曆了那許多的事情後,應該淡然起來才對,為何自己所感受到的最多的卻是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