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黯離開逍遙門多年,很多的實務要整理整頓。綠萍新上任朱雀宮的宮主,更是有許多的事情要熟悉。聽說三兒和方氏雖然都在逍遙殿,可是三兒在白虎宮內幫著整理賬務,而方氏更是在逍遙殿的廚房裏忙得不可開交。
如此以來,月西便落了單,除了身邊有個小紅照料著,晚上有雲黯陪著一起吃晚飯,便再沒有別的活動了。忐忑中,終於等到了和司徒隱約定的抱孩子的時間。
這一日一大早,月西就起了床,精心地挑選了一身月白色衣裙,梳了簡單精練的發髻,想著今天就能把兒子抱回來了,心髒不由自主的劇烈跳動起來,很是激動緊張。雲黯和司徒隱約定的是個很是絕密的地方,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雖然那個觀雲亭坐落在一個高高的絕壁之上,可是卻並沒有出現月西夢中的費力地攀爬著山路的情景。
一個寬大的輦轎,由逍遙門的八個女使抬了,使了輕功絕技騰空而起,一個時辰竟然能行幾百裏路。
此情此景月西還是第一次體會,不得不得佩服起這武林裏的各種功夫。而雲黯則是端坐在輦轎裏,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看到雲黯很是沉靜篤定的樣子,月西想著也許前幾天是自己想多了,肯定不會發生什麼意外的。
輦轎停在拜藥山莊後山的山腳下。話說這座山上長著許多名貴的中藥材,不知道布了什麼迷陣,外人都無法靠近此山。而且觀雲亭更是建在這座山的最高峰之上最為陡峭的地方,一般的人更是攀爬不上去的。
月西在雲黯的帶領下,下了輦轎,沿著一條小路往山上走去。七拐八繞的,走了半個多時辰,還沒有爬到半山腰。作為一個急於見到孩子的母親來說,這樣繁瑣的路程已經消耗了不少耐心了。
“我們剛剛走過迷陣,你且不要著急,我們現在就上山去。”雲黯的聲音很適時的響了起來。月西聞言才稍稍安心一些。
再一次的騰空而起,不過這次是雲黯摟著她的腰,帶著她掠過一個個樹梢,偶爾踩著樹枝借力,轉眼間便來到了山頂。山頂上立著一大塊陡峭的大岩,岩石上麵才有一個亭子,亭子並沒有題名,不過月西篤定這個便是觀雲亭了。因為她已經看到了司徒隱抱著一個幼童坐在亭子裏的石凳上等著了。而司徒隱的邊上則站著一位女子,正是芷蘭公主。可是芷蘭公主何時來到拜藥山莊的,月西此時此刻真沒那個心思去想。她隻想快些抱回自己的孩子。
月西指著大岩上的觀雲亭裏的幼童欣喜地對雲黯說:“快啊,快去幫我把孩子抱過來。快啊,快啊!”根據目測要攀上那個大岩石,月西想著自己要去爬的話,使盡全力怎麼也得好幾分鍾,可是雲黯使一下輕功便能飄然而至那個亭子了。兩相比較還是拜托雲黯要快一些。
“我這就去,你小心著點,這山頂上很少有人來過,泥土酥鬆,仔細腳下。”雲黯叮囑說。
月西不耐地說:“知道了,知道了,快點把孩子抱來啊,我好想他啊。”
雲黯輕搖了一下頭,大概是在嘲笑女人生了孩子之後便沒有任何理智可言了,整個一個護崽的母獸了。笑了一下後,便飛身朝那觀雲亭而去。
月西站在陡峭的岩石腳下,看著雲黯飛到亭子裏,不知道同司徒隱說了些什麼,然後司徒隱便將孩子交到了雲黯的手中,孩童雖然年小,可是眉目已然很是俊俏,白嫩嫩的拇指正伸到口水汪汪的小嘴裏,被雲黯抱到懷裏後竟然開心的咧嘴格格地笑了起來。
雲黯抱著孩子,正準備飛出亭子。忽然亭子的另一邊,冒出來好些黑衣人。而這些黑衣人穿的不是逍遙門的衣服,顯然這些人並不是雲黯派來的。
看到如此之多的不速之客,月西大急。她聽雲黯說過的,亭子的一麵臨著山林,另一麵卻是萬丈深淵。地勢陡峭,除非順著山林裏的山路爬上這座亭子,從萬丈深淵裏的絕壁上爬上這個亭子幾乎是不可能的。山腳下為了保護山上名貴的藥材,已經布下了好多迷陣。按道理來看,外人是絕對找不到這裏的。
可是,可是為什麼會突然從懸崖的那邊出來那麼多人呢?
一道閃亮的光閃過,隻聽唰的一聲,閃亮鋒利的寶劍出鞘,劍鋒直指雲黯。也就是在這一刹那,月西看到了劍鞘上的金黃色的龍紋!來人雖然身著黑衣還蒙著臉,可是天底下能用明黃色龍紋的還有誰呢?
雲黯抱著孩子,躲過這個殺招,自腰上抽下一柄軟劍,和黑衣人交起手來。可是黑衣人來人眾多,雲黯以一敵眾,而且懷裏還抱著一個幼童。今天出門之時,想著應該會很順利,並沒有多帶人手,不想如此絕密的地方竟能讓雲黎找到,還來的如此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