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年,冬。
在邊境與塞外邊緣的三千寒美迎風怒放,亦在同年,有人發現那寒美林中,聳立著兩座墓。
有人說,一座是當年月王妃的,與它緊靠的那一座是消失十年的月王爺的。
隨著那些怒放的寒梅,寒風凜冽的吹刮著,那片片梅花瓣如同雪花般,隨風飛舞在整個天空,刺耳的寒風徐徐吹過,呼嘯在那兩座聳立的墳頭。
肅靜的梅林中,少年身著白色寒衣,靜靜的立在那兒,眼中一片悲色,任由那些孤零飄飛的花瓣落在肩頭,而少年眼色黯然滿是悲色。
“少主,你已經站了一天了,天色寒冷,回吧!”不遠處,一女子撐著一把紅傘站在少年身後。
少年抬眼留念的望著那兩座緊靠的清墳,伸手掃掉落在墳頭的落花,輕輕笑了笑,轉身接過女子手中的傘,慢慢離開了梅林。
‘父王,娘親,在另一個世界的你們過得好嗎?切勿掛念孩兒,孩兒一切安好,你們放心。’
??楚玄瑟剛回到楚府,林笑笑已經站在門口等候了,隱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被挑開後,他不知道用怎樣的心態去麵對她。
“你回來了,用過晚膳了嗎?”林笑笑看到他回來,笑著迎了上去。
“嗯!用過來。”楚玄瑟對著她笑了笑,一同進了府,隻有林笑笑看出,他的笑有多勉強。
明日就是他與笑笑大喜的日子了,可看著楚家上下掛著的大紅喜字,讓他想到了那年遇到那人的場景。
楚玄瑟長那麼大,所有女人中除了他姐,他最怕的就是那女人了。
沒有一點女人的溫柔,卻讓想忘都忘不掉。
第一次見麵,她就揚言定會將他抓回家做夫君,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那麼剽悍的女子,後來他真的瞞著家人在外與她成了親,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他便不記得了,甚至都不知道笑笑是如何出現在自己身邊的。
“小瑟,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月牙兒撫著肚子,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
楚玄瑟嚇了一跳,不過還是趕緊將她扶著:“二嫂怎麼來了?”挺著個肚子都沒閑的。
“來開導你啊!二嫂看得出你對林姑娘,並不喜歡,隻是依賴。”月牙兒看著他,很認真的說道。
“二嫂怕是誤會了,我喜歡笑笑,不是依賴是愛。”被人當場戳穿自己心中不願承認的事,楚玄瑟有些生氣。
“那為何那日你醉酒,叫的卻是別人的名字?”
“二嫂也說了,酒後失言,酒醉的話當不得真,”楚玄瑟狡辯道。
“我看是酒後吐真言吧!小瑟,為什麼不去正視一下自己的心呢?”月牙兒搖了搖頭,楚家人都太倔強了。
“夜裏涼,二嫂回去吧!”明日便是大婚,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不是嗎?
“你難道是想赴你姐夫的後塵嗎?不管你聽不聽,二嫂還是要說,林姑娘的確是個好姑娘,可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真的愛她嗎?”
黑夜中,楚玄瑟的身體微微僵硬在夜色裏,最終消失。
“倔驢,有你後悔的時候,哼!”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楚玄瑟,月牙兒氣得直跺腳。
“好了,等他理清楚了就明白了,我們回去吧!小心著涼了。”楚家二哥抱著啥時候已經出現在嬌妻身邊。
一切隨緣吧!對著弟弟消失的地方微微歎息,樓著嬌妻回房了。
次日一早,楚府便盈門滿客鞭炮四起,賀喜的人源源不絕,格外的熱鬧。
喜房中,林笑笑看著鏡中含羞帶怯的女子,心裏有股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高興。
這麼多年了,她用一個女子的青春跟在他身邊,今日之後終是成了他的新娘,他的妻,縱使知道他心底還放不下一個身影,但她還是盼了那麼多年。
“林姑娘你今日可真美。”給他上妝的小丫鬟笑道。
“不對不對,以後就要六少夫人了。”另一個小丫鬟也開心的笑道。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小丫頭的別再打趣新娘子了,一會兒就要扶新娘子出去拜堂了,現在你們都先出去。”喜婆進來將兩個小丫頭趕了出去,讓新娘子一個人呆會兒。
宋兒,今日我要成親了,抱歉,這一次的新娘是我,已經不再是你了。
吉時快到的時候,喜婆與一群小丫頭們將新娘子扶了出來,賓客們安靜了下來,等待著新人的對拜。
過了許久,吉時已過卻不見新郎,眾人嘩然,甚至有些賓客已經小聲的開始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