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跡公主在我答應後的第三天到了我的府上,我隻許她側妃之位,因為我想把正王妃的位置留給另一個女人,隻要那女人開口。
也是在這天晚上,她終於逃跑成功了,我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去追,殺了看守她的守衛,可另一個守衛卻不怕死的將我罵醒,那一刻我才認識到這幾年來,自己對她是有多混蛋。
第一次見到我那位側妃的時候,我就後悔了,自己居然會答應娶這樣一個女人,下賤到骨子裏了,我把她丟給了外麵的士兵,任由他們玩弄,雖然這個女人什麼也沒有做,可她突然的出現將我平靜的生活打亂了,所以我從心底非常厭惡這個女人。
幾個月後,我們的大軍正式與中原各國大軍開戰,第一次正麵交鋒中,我看到了對麵的一個女將,在她那股狠勁中我看到了那個逃跑的身影,後來我知道了那是傲月王妃楚玄錦。
大戰持續了快一年,那日下起了大雪,在一場激烈的大戰中,我敗了,敗給了那女將的丈夫,傲月月王爺百裏殘月,雖然我敗了可他卻也沒能好到哪兒去。
在我隨著薩姆河滾滾河水衝流時,我以為我要死了,我的腦海著不斷的出現她那張清秀美麗的臉,有痛苦的、害怕的傷心的難過的,狠辣凶悍甚至倔強的,最後才發現她在我的麵前從來沒有開心的笑臉。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破舊的小屋中,我的旁邊還睡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孩子睜著水汪汪的小眼睛,嫩嫩小小的小手正抓著我的一縷頭發在玩,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害怕他把頭發吃掉,輕輕的將頭發從他手裏拿了出來,看著這孩子的眉眼,我覺得很熟悉又很陌生。
直到外麵傳來動靜,我急忙又躺了回去,我感覺一個女子輕輕的走了進來,她看著我旁邊的孩子溫柔的說:“小東西,你醒了,有沒有乖乖的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感覺自己的心,也在那一刻停住了一般,我依然沒有動,靜靜的感受在她的氣息,我甚至害怕一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那個讓我魂牽夢縈的人,而是別人。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她抱著孩子正好看到,我們的對視她沒有閃躲,甚至還第一次對著我發自內心的笑了,我才知道原來她的笑容是那麼美麗,仿佛秋月裏的薔薇花,頃刻間融入了我的心裏。
我知道是她在聽說我出事後,騎著馬不放棄的隨著河流找了我三天三夜,把隻剩下半條命的我從死亡路上拉了回來,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在她的心裏還是占據了不可磨滅的位置。
是啊!五年的相處,縱使傷害比平靜多,可還是有感情的,隻怪自己以前太自負。
那日陽光很好,我抱著孩子站在院中曬太陽,她牽來一匹馬,問我如果想走就可以騎著馬離開,我看著她,看了許久,我說:“我現在隻想做好一名丈夫與父親。”
從那以後,她才不再擔心我隨時會離開她們母女,直到聽到村民們議論,說皇兄退兵了,中原四國都被晉國小王爺合並,改名永安,這些好像都沒有引起她太多的關注。
而被小皇帝親封的月王爺迎娶側妃之日,他的兒子抱著他王妃的靈位前來,月王爺恢複了記憶,卻白了一頭發絲的消息才挑起了她情緒。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鎖在屋子裏哭了一晚上,她什麼也沒有說,可不知為何那一刻我明白了什麼。
原來,原來這些年她說在中原有一個重要的人,是那戰場上那狠勁與她一般的女子,傲月王妃楚玄錦。
六十歲那年,她依舊靜靜的守在我的床邊,我們一起回憶著曾經的種種,我慶幸著當年將她帶回了草原,也遺憾著那時對她的傷害。
“英兒,如果有下輩子,你別再遇到我了,這樣就不會受那麼多苦了。”
她還是那樣笑著,雖然歲月已經在她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可在我心裏,她還是那麼的美麗,她緊握著我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她說:“此生你是我的劫,可若還有來生,下輩子,我還來找你。”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她給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也是我此生聽過的,最美的一句話:‘下輩子,我還來找你。’
別如深雪,愛如初陽,許自何日的鍾情,化作你眼角眉梢的溫柔笑意。紅塵歸老,若是你,又有何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