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1 / 3)

不是我矯情,是真的很疼,疼得我撕心裂肺,霍英笙將我抱下了車,幾乎是衝進醫院的。

他扯著嗓子喊,“醫生,醫生在哪裏?”

一群醫生不知從哪兒火速衝了出來,對我進行了一係列的常規檢查,在確定了宮口開的程度後,她們開始著手接生工作。

我被擔架推進了產房,鼻冀間飄彌著消毒水的味道,耳朵邊響起了‘哐哐當當’的器皿碰撞聲音,霍英笙跟著我進了產房,我摸到他手心已浸出了冷汗。

“霍先生,你還是先出去吧,最好在外麵等。”醫生戴上口罩客氣地對他說。

“不。”不知為何,知道他要離去,內心我卻充滿了恐懼,我真的好怕,所以,我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我說,“霍英笙,我不準你出去,你要陪著我,否則,我不生了,嗚嗚。”由於太疼與慌亂,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闖過這一關,都說生產是娘奔死,兒奔生的一個過程。

我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與這個世界訣別。

都說我生過一個孩子,第二胎,會很順利的,可是,我根本沒有一點印象,自然也就怕。

“好,我陪你,一直陪著你。”霍英笙留了下來,醫生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是知名企業家。

“要剖腹產嗎?宋小姐。”

“我想順產,順產的孩子聰明。”生產過程都講究瓜熟蒂落,如果是剖腹產總感覺是不自然的。

醫生們征求了我的意見後,便讓我順產了,我躺在產床上,波波陣痛襲來,因疼痛我幾欲昏厥,真的好難受,生孩了不是人幹的事兒,難怪媽總是那樣心疼自己的孩子,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疼得你肝腸寸斷,撕心裂肺。

意誌漸漸不清了,眼前霍英笙那張俊顏也慢慢罩上冰霜,他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我的,“之之,堅持住,我會一直守著你。”

他扶我擦著額角的汗珠,他還說了什麼,我已經不知道了,因為,太疼了,我根本不再關注周遭的一切。

然後,我開始哭泣,開始咬自己的手指,醫生看到了,驚嚇不小,“宋小姐,別這樣,我們知道你很疼,可是,沒辦法,當女人,這都是必經的過程,再努力一點,孩子就會平安降生了。”

“母親是偉大的,再用力一點,能看到孩子的頭了。”

產房的人很多,大多都是白衣天使,唯有霍英笙那黑色的衣料與那抹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渾身充斥著冷氣,指尖的汗漸漸流到了我掌心,濕濡一片,溫溫熱熱的感覺直逼我心肺。

霍英笙,我流著淚,模糊的淚眼中,我看到他氣急敗壞的臉,因為,我的勁兒似乎正在一點點地用盡,快要暈過去時,醫生上前拍打著我的臉。

“宋小姐,不能睡過去。”

為了讓自己清醒,我又開始咬自己的手指,我的手指被人莫名扯出,然後,一隻粗厚指腹的手掌塞進了我的嘴裏。

產房裏,他是唯一的一個男人,那麼,這人應該是他的,我已經顧不得那麼許多了,當疼痛襲來時,我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掌,‘哢嚓’,好像連皮都咬破了。

他沒有呼痛,到是產房裏的空氣越來越凝重。

“剖腹產。馬上。”不是醫生的,而是霍英笙冷咧的聲音,他衝著一屋子的醫生叫嚷,“如若她出了什麼事,我要你們所有的人陪葬。”

他的話尾音帶著輕顫,霍英笙的痞子本色露出來了,以前就是那麼的霸道。

以前……難道說我與他真的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麼?

疼痛之餘,我的腦子裏不斷地回旋著一些莫名的畫麵,“宋曉之,咱們之間不過就是一場戲,即是戲,曲終人散是必然。”然後,那個狠厲的女人,將一把刀子捅進了他的胸膛,鮮血亂流之際,他捂著自己的手,衝著她不斷叫囂,“滾。”

然後,畫麵漸漸變得模糊,直至一點點地消失,我多想抓住這唯一的一點記憶,可是,太疼了,我無法再支撐,所以,我漸漸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我是被刀子割開皮肉的聲音驚醒的,意識朦朧時,我聽到醫生們竊竊私語,“孩子長得不錯,很乖,霍少,你的小情人誕生,恭喜霍少。”

小情人誕生,果然,我生下的是個女兒,打了麻醉,也不疼,我靜靜地躺在產床上,她們好像在給我縫合傷口,霍英笙至始至終似乎並沒有離開我的一步。

隻是,抓握著我手指手有些顫抖,似乎很激動。

“之之,我們的女兒出生了,之之。”他將我的手指放在唇邊親吻。

“謝謝你,這輩子,我定不負你。”

淚水從我眼角滑落,不斷滑落,半個小時後,我被推出了產房,進入了一間VIP病房。

他打電話吩咐景瑞,回家拿一些生活必用品,還親自囑咐清朵熬一些催奶的食物,然後,他一直不曾離開病房,生意上的許多事都是遙控指揮。

而且,他對孩子愛不釋手,抱著就舍不得放下,連護士進來要抱孩子去洗澡,他也不許。

“霍英笙,不洗會臭臭的,讓她去洗澡吧。”我發話,他才不得不將孩子給了護士。

“半個小時趕緊給我抱回來。”

“好的,霍少,我們盡量動作麻利點。”

“她很小,注意別讓她吹風,感冒了,我唯你們是問。”

“好的,好的。我們會小心的,霍少。”護士終於將孩子抱走了。

他走過來,與我四目相望,“之之,想吃點什麼?”

“醫生不是說過,沒通氣還不能進食?”

“噢,是嗬,瞧我,都樂壞了,知道麼,我很喜歡女兒的,她眼睛好黑,好大,我感覺長大後,她一定是漂亮聰明的女娃娃。”

“霍英笙,我還是不記得從前,你說過,如果怎麼都恢複不了記憶,你就將孩子給我。讓我把她撫養成人。”

“當個君子很難,之之,我改變生意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讓你帶走孩子。”

“你就是一個不守承諾的小人。”

我罵他。

“你才剛生產完,元氣大傷,先養好身體再說。”他怕我動怒,所以,小心地安慰著我。

曾幾何時,霍英笙變得這樣小心冀冀了。

他在醫院陪伴了我整整七天,幾乎是寸步不離,不管什麼樣的大事都不能讓他離去。

七天後,我出了院,搬回了那套一百平米的小房子,因為孩子的緣故,他堂而皇之地搬了進來,每天晚上,都是他親自喂孩子奶粉,為孩子換尿不濕。

霍英笙也許變了。

連阿嫣都說,霍英笙變了,變得不像從前的那個他了,以前的霍少,幾時會對一個女人卑躬屈膝。